第24节
些,手也粗了些,而且手背和手腕还有一道道的伤痕,有的刚刚才结痂,我知道,那是宠物商店里的猫啊狗啊抓的。

    

    从咖啡馆出来,汉奸又带我去了男士酒吧,这里的桌椅板凳都是用原木锯成的,特粗糙的那种,而且也不上漆。据说,这是本地钻石王老五经常光顾的地方,当然,已婚人士受了老婆的气来散散心也没人拦着,大家喝酒、投飞镖、讲荤段子、骂中国足球,随便。只是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谢绝女士入内。汉奸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了,如鱼得水似的,敞着怀,端着酒杯,跟这个打招呼,与那个说笑话,看上去,越来越像个汉子了。

    

    “这个地方蛮有趣的,从没听人说起过,你是怎么打听到的?”我问道。汉奸冲我眨眨眼,“够意思的吧,我很喜欢这个地方,这个地方让我变得粗犷而又豁达。哦,你要唱歌,那边还有一架钢琴,刚刚才叫调音师调过音……”

    

    在尖叫俱乐部,我把跟汉奸见面的经过一一告诉了罗素,我以为罗素会用她想得出来的不堪入耳的诅咒大骂日本鬼子和甘愿跟日本鬼子睡觉的那个死丫头,没想到罗素竟轻描淡写地说:“每个女人都是一所学校,汉奸既然在这所学校里已经完成了他的学业,他自然该转到别的学校继续选修其他的课程,这没什么特别的。”

    

    “你的说法倒很新鲜。”我说。

    

    “也很准确。”

    

    尖叫俱乐部是由一间间的封闭小房子组成的,走进去,也许窗口会突然伸出一支步枪来啪啪地向你射击,也许墙角会突然跳出一个吸血鬼女王朝你伸出血淋淋的魔爪。总之,每间小房子里面都有狰狞、恐怖和阴森森的东西,令你抱头尖叫,直到嗓子喊破了为止。据说,这样可以减压,放松神经,释放郁闷。因为是新开业,来看热闹的人很多,我跟罗素也是。

    

    罗素被吓得够戗,一张脸看起来就像撒了一层奶油的布丁,一直死死地抓着我的胳膊,指甲几乎深深地陷入皮肉里。我只好也跟着她尖叫起来,她是因为吓的,我则是因为疼的。

    

    “我的苦胆恐怕都已吓破了。”她抚着胸口说,可是,又不肯离去,坚持一间屋一间屋地走下去。这时候又出现了一个形象怪异的外星人,张牙舞爪地向我们扑来,我们一阵疯跑,罗素把她的头紧紧地扎进我的怀里,我说,“别看了吧?”她却对我绽开兴奋的、充满热情的笑靥,“不。”

    

    “那么,继续我们的探险吧。”虽然我是一脸的大无畏,实际上,心里也挺怕的,尤其是面对着那些骷髅似的怪物,一个劲儿想撒尿。难怪门口挂着的注意事项上赫然写着:有心脏病史者严禁入内,他们也是害怕一不留神出人命。

    

    “恐怖是不是也能刺激性欲呀?”罗素说罢,蓦地抱住我的脖子,就是一通狂吻,“我甚至想就在这里跟你做爱。”但我却不行,我的欲望什么的早叫面前的妖魔鬼怪吓到九霄云外去了,我只能笨拙地拥着她,特像舞场上的一个蹩脚的舞伴。

    

    “希望你只是这么想想而已,并不是要来真的。”我尽量回避着她频频送来的“秋天的菠菜”,心想:疯丫头,如果把她关在盖世太保的集中营里,她会不会还这么充满激情?

    

    “你扫兴,”罗素的脸骤然间像写错了被揉成一团随手丢掉的废稿纸,老半天,五官才陆续排列出欲哭无泪的序列,她一边推搡着我,一边跺着脚,用英语骂着我,“Dirty old n!”

    

    “你说什么?”我只顾得抵挡她的拳头,却没听清她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