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
歌畅叙过友情之后,就他妈的在日本鬼子拥抱着她说‘我们俩要世世代代地友好下去’之后……”汉奸一直是轻声细语的,接着音量越来越小,渐渐的什么都听不到了。

    

    “这个混蛋!”我禁不住拍案而起。这时候,我突然想起一句话,一句现在听来特伟大的话:在富有而又讲究的混蛋家里没有地方吐痰,只能吐在他的脸上。假如那个日本鬼子就在我面前,我一定会那么做的。

    

    “他居然把我的女朋友给睡了!”汉奸捏紧的拳头砸在桌子上,两只杯子跳了跳,杯子里的酒也溅了出来。

    

    “你掌握了什么证据没有?”我把一只手放在他的膝盖上,问道,“比如人证或物证。我是指那些实实在在的能证明确有其事的东西,你明白吗?”

    

    “还要什么狗屁证据,我就是最好的证据。”汉奸突然失控似的喊了一嗓子,惊得一屋子的客人都站起来,还以为我们是两个酗酒的醉鬼呢,靠我们最近的那桌甚至换了座位。汉奸很难为情地低下头,小声说,“我把他们捉奸在床。就在日本鬼子的办公室的沙发上,当时已经下班了。”

    

    我的眉毛竖了竖,想了想,还是什么都不说的好,只是用问询的眼睛看着他:后来呢?“我显然被我看到的场景所震惊了,因为我做梦也没有想到,我几乎是傻掉了,等我清醒过来,我简直觉得无地自容,万分羞愧地跑出来,连电梯都没坐,一口气从六楼跑到一楼,又从一楼跑到大街上,直到我跑得精疲力竭为止。然后,我找了个偏僻角落,拼命地呕吐起来。”

    

    “你们这些长年坐办公室的人就是窝囊,”我急扯白脸地说,“怎么能就这样跑开呢?太便宜他了。你应该上去就是一阵拳脚,打他个满地找牙,让他尝尝偷嘴吃的苦头,然后,再拉着自己的女朋友扬长而去。你倒好,竟然把女朋友继续丢在那个龌龊的地方,而且是跟那个混蛋在一起!”

    

    “别提啦。”

    

    “怎么了?”

    

    “我的女朋友跟我说,她是自觉自愿跟日本鬼子睡的,如果他要肯离婚的话,她会嫁给他的。”汉奸说起这些的时候,身子一直是哆嗦的,可是脸上的表情却相当冷漠,好像他叙述的是别人的悲惨故事。

    

    “那个死丫头竟会这么无耻,我靠,早先我居然没有看出来,走眼了。”经汉奸这么一说,印象里的那个芭比娃娃一样惹人怜爱的女孩子形象,顿时消失了。我愤怒,仿佛受骗的不是汉奸,而是我。一个你一直以为是个纯情少女的人,突然被告知她原来不过是一个谁都可以上的公共厕所,你不可能不产生那种受骗的感觉。

    

    “而且,他们睡了也不止一次了,就在我的眼皮底下。要不是我的女朋友坦白地告诉我,我还蒙在鼓里呢。想起这件事,我就觉得我是天下最大的傻瓜。”都到这种地步了,汉奸仍然一口一个“我的女朋友”,真是蠢到家了。

    

    “哥儿们,你用不着自责,一切都怪不得你。”我尽可能地劝慰他。

    

    汉奸说:“当然怪我,我压根儿就不该把我的女朋友介绍给那个混蛋,我不是引狼入室是什么!”

    

    “可是,你想过没有,苍蝇能叮没缝的蛋吗?”我说。

    

    他没话说了,我也没话说了,我们都不由自主地端起啤酒来,一边喝,一边似乎在脑子里搜索着恰当的词汇,然后又在“严禁吸烟”的告示牌下点燃了烟,吸上一大口。

    

    “你就这么离开公司,再不回去了?”我这么说,不是打算让他还回到那里去,我只是觉得宠物商店不适合他,他是听着戴尔·卡耐基的废话长大的。

    

    “那座公司大楼对我来说简直是一个噩梦,我从断奶以来还从未受到如此惨重的打击呢,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尽快忘掉过去的一切!”汉奸说。

    

    “你打算在宠物商店一直干下去吗?”我问道。

    

    “是的,我会一直干下去的,因为动物是不骗人的。前几天,我的女朋友来劝我回去,日本鬼子说可以给我加薪,我让她转告日本鬼子我不但不会回到他的公司,我也不会到任何一家什么狗屁公司去,我早已讨厌办公室里的那种介乎茶叶铺和文具店之间的味道了。她还要跟我废话,我对她说——玩蛋去吧!”汉奸说。

    

    “说得好,让他们统统玩蛋去!”我不禁为汉奸的杀伐决断而拍案叫好,要是再给那个死丫头的屁股上来一脚,让她跌个四脚朝天就他妈的更带劲儿了。

    

    汉奸摆摆手,“好了,过去的事不提了,我决定换个活法重新开始。”我发现,他确实不再是过去的那个弱不禁风的小白脸了,肤色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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