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自然认识扶枝。听说她是来找容回舟上神的,便主动给她引路。到了容回舟的殿前,门口上安了一块牌匾,写着“问清殿”。
扶枝嘴角一抽,这字这么丑,定是容回舟自己写的,“装模作样。”
给她引路的弟子离开后,扶枝推门进去。问清殿中的陈设很是简单,四周连个花卉盆栽都没有,跟别说有什么扫洒的小童,与容回舟的性情很是不同。而今他一个人趟在长椅上,一本包着黑皮的书盖在他的脸上。
扶枝弯腰捡了一块石子,往他的身上一丢。
“啧——你这人······”容回舟将脸上的书一把扔到一旁的小几上,站起身来活动活动:“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来找什么事?”
扶枝走上前,睨了一眼小几上的书,道:“《绿清幻术》?你练它做什么?闲来无事给自己造梦吗?”
容回舟将书一转,道:“当然,毕竟活万年了,怎么都改腻了。”他打量一眼扶枝,“别说你来这儿就是为了折腾我玩。”
“那倒没有,”扶枝坐在长椅上,问道:“你有再去过坤宁宫吗?”
容回舟白衣长袖顺手向后一挥,别有仙风道骨,“自然去过。”忽而话音一转,他道:“但什么也没发现,没有所谓的暗室石室,你不会是记错了吧?”
“不会,靠近坤宁宫时鬼气很重。况且根据闻清漓的说法,帝婴一定会在坤宁宫的。况且,帝婴寄生于石像之上,一缕残魂本就不稳。加之这些时日没了凡人魂魄供他食用,鬼气越发稀薄,他就更不可能轻易离开。”扶枝淡淡解释道。
容回舟蹙起眉头,喃喃道:“既然还在坤宁宫,连我都发现不了?”
忽然一粉衣小童从殿内跑出来,手里端着一面雕花铜镜,笑嘻嘻地对容回舟道:“这个放哪里啊?容回舟。”忽而目光一转看向扶枝,惊讶道:“扶枝姐姐???!!!”
尖锐的童声刺得扶枝耳朵一疼,她抬眼一看这粉衣小童,“三虎?”
“对······对的。扶枝姐姐还记得我啊!”三虎激动得在院子里又蹦又跑,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样的跑步姿势,地上的尘土被他扬的老高。
容回舟黑着脸一把拽住他的后领,指着院子,气道:“你不说给我打扫过庭院了吗?你看看这满院的土,你管这叫打扫过了?”
三虎嘿嘿一笑,喜滋滋道:“忘了忘了,下次一定。”
“给你吃喝,给你住,听说昨天你有给紫苏手下的弟子打了一顿,你怎么天天给我惹事?!”
扶枝见二人这般模样,忙上前当和事佬。拍开容回舟的手,道:“别吵,这次不打,下次再打。”
三虎龇着大牙笑,忙放下手中的铜镜,应道:“对,说得对,下次再打也不迟。”
手里刚放下到小几上的铜镜没有放稳,晃动间,“啪”地跌落在地碎开,瞬间三人同时看去。容回舟额头青筋直跳,正欲拍向三虎,脑海中忽然闪过一线银光,他蓦地转向扶枝,“时镜转?”
扶枝顿住。
如果帝婴依旧在坤宁宫里,而连容回舟都发现不了,那就只有可能是上古神器时镜转的缘故。她忽然明白了坤宁宫内的真相,关于时镜转的传说。
上古神器时镜转能得世人追逐,确实有其神奇之处,连容回舟都瞒了过去。时镜转确实有一个恐怖的致命之处,只要被它发现持有者的心之所困,它瞬间就能迷惑持有者的神智。
自古以来,这种上古神器带来好处多,自然带来的危险也是巨大的,水可载舟亦可覆舟。普通灵器只是为持有者所用,没什么好处,自然也没什么坏处。而上古神器不仅仅迷惑神识,最后还会将持有者的心神吞噬,沦为自己的养分祭品。
倘若这神器的器灵只是一个普通的,喜欢供美人照镜的器灵也就罢了,可这器灵偏偏邪恶至极,动不动就杀人,为祸四方,所以持有者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