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虎揉揉头,疑惑问道:“什么是时镜转呀?”
“你怎么什么都好奇?”容回舟嫌弃地看了三虎一眼。
扶枝的心中亦有些惊疑。
上古神器自有器灵,诞生过往也是器灵的命门,怎会轻易将它告诉他人。况且这时镜转还是罪恶至极的神器,连庚元神尊对它都无可奈何,它也更不可能将自己的命门轻易为人知晓。
容回舟像是看透扶枝心中所想,道:“早年游历山川时,曾与···一只鸟相识,时镜转是它们先人留下的。我与她相交······甚好,她便告诉我了。”
扶枝听他说的前言不搭后语,眉尖缓缓蹙起,心中更加疑惑道:“会告诉你?”
毕竟容回舟看起来真不是什么特别靠谱的样子。
许是扶枝质疑的语气惹怒了容回舟,他气道:“你这人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吗?幼时的事情能记到现在,像你这般记仇的,这世上真真找不出第二人。”
扶枝扯出一抹笑,淡道:“那可真是抱歉了。”
容回舟嘴角一抽,将手中的镜块扔在小几上,道:“时镜转重现于世,又事关鬼气,将它的故事告诉你们也无妨。”他抬手间,一纸符篆瞬间飞出,缓缓在半空中浮出泛着金光的画卷。
纵使扶枝心中有着层层疑惑,如今只得按下。
扶枝伸手触上那幅画卷,瞬间眼前的景象被厚厚的浓雾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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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面前的浓雾才渐渐散去,周围变得清晰起来。清晨的日光裹着丝丝凉意从树叶间隙中溜出来铺满天与地。柿子树上,几只小鸟“叽叽喳喳”地叫着。
这是清晨的林子。
“喂!乌迁,我什么时候才能吃到这老树上的柿子呀?”有少女清脆的声音想起,带着一丝俏皮调侃道:“你这树八百年都不结果,留着干嘛,要不给我砍了算了,正好我新做的镜子缺少一个木架子。”
话还没说完,少女的脑门瞬间一痛。
原来是这老树成了精,听了这话生气地拿起树枝往少女的脑门上一敲。
“你活该。”名唤乌迁的少年一身墨色云锻长袍从树上跃下,笑对着少女骂道。墨色深沉,却在少年身上显得他更加张扬轻狂。
乌迁?扶枝的心中一怔,这少年是毕方一族的,这是时镜转最初的铸造者吗?这是时镜转的记忆?
层层叠嶂的山林中,一处小溪旁的岩石上倚着一个少年。世人都说毕方性情暴戾,心思深沉,面色丑陋。可面前眼眸清亮的少年给人的感觉更像是小溪中的一汪清泉,纯净清澈。他正弯着腰,手里拿着一张皮革细细打磨着面前精巧的小铜镜。
林间万物灵活自由活动,日光正盛,少年将镜子举过头顶,镜面上倒映出他的笑容,四周亮丽的色彩都宛若他的陪衬。
扶枝走到他的身旁,但乌迁毫无察觉,一个劲地欣赏自己的作品。
这是在时镜转的记忆中,陷在记忆中的人看不见扶枝。
他正细细打磨着铜镜的边角,冷不丁地从身后传来一道轻快的脚步声。乌迁一愣,倏地将铜镜塞进怀里。扶枝与他同时转头看去,就见身后站着一个面容标志的红衣少女,长长的头发被编成好几根落在肩头,上面点缀着几根红羽。她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正嘻嘻笑看乌迁。
“我看到了,你给我做了小镜子是不是?别不好意思啊,拿出来给我瞧瞧!”少女仰着欢快的小脸道。
“姜灵!谁说是给你的,明明我自己留着玩的!你真自恋。”乌迁嘴角一抽,声音响亮地否认,可扶枝却看见他的耳后泛起的薄红。
“对对对,我自恋,我还没说你臭美呢!”姜灵抱胸不服输地刺道。
扶枝站在二人中间,听着二人的互呛,忍不住笑出声来。
乌迁埋怨地看着少女许久,见她偏过头不看自己,气得抬脚就转身离开。脚步声吸引少女的注意,她又忙不迭地追上去,讨好赔笑地哄着乌迁。
“别生气嘛~”
“是我自恋,又臭美好了吧。”
“乌迁,你别这么小心眼嘛。”
少女清凌凌的声音环绕在山林中,乌迁紧绷的嘴角最终还是笑了起来,他从怀中拿出那块小铜镜递过去,道:“我才不臭美,我现在又不想要了,送给你吧。”
少女勾起嘴角,道:“知道啦知道啦,不是说了嘛,是我自恋又臭美,所以呀,我真的好喜欢这个镜子啊!”
扶枝跟在二人身后,心里疑惑,这怎么会是上古邪器时镜转的回忆,莫不是容回舟骗她的?可她身处回忆中,无人可以回答她。她只能带着疑惑跟上二人。
接下来,就是乌迁和少女一起相处玩闹的日子。
乌迁是这片山林无周林的主人,也是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