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节
予再次占据懋功,台湾电台、“美国之音”聒噪不已,只是“大陆总体游击战”的“辉煌成果”改成了蒋介石“反共救国”战略的“辉煌成果”。

    

    毛人凤的第二张“王牌”是流窜于西北夏河一带的所谓“甘青反共救国军”,匪首马良、马元祥纠集青海“马家军”的残部,凭藉熟悉地形,擅长骑术的特点,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毛人凤为突出“大陆总体游击战”的效果,特意通过空投特工、电台对其加强控制与指挥,计划将马匪的地盘,搞成所谓的“甘青边游击根据地”,然后再跟周迅予部连成声气,构建西南、西北互相呼应的大格局。

    

    第三张“王牌”是逃往缅北的残军。1950年1月,李弥的第八军主力在云南元江被解放军歼灭,该军所属第二三七师第七○九团团长李国辉率千余官兵渡过打洛河逃往缅甸三岛,再从三岛渡过楠垒河,穿越野人山的原始森林,于1950年4月中旬抵达泰缅边境湄公河西岸的小勐捧,与九十三师二七八团团长罗伯刚所率残部相遇,在此开荒种地,建屋修房,收税经商,落脚谋生。

    

    小勐捧位于缅北大其力以东,泥公河以西,紧靠泰缅边界,是一个三不管地区,日后这里便成为以种烟贩毒而闻名的“金三角”。当时,残军的不法行为,曾引起缅甸政府的愤慨,组织国防军进剿,残军以游击战的方式与缅军周旋,两次反击得手,将小勐捧夺回。缅方无奈之下,同意举行谈判,使残军获得了“合法”的基地。

    

    国民党残军在缅北的发展,引起了台湾当局和美国中央情报局的高度重视,决定给予援助,促使其向大陆窜扰。1950年8月,从云南逃到台湾的原第八军军长李弥受命飞赴缅北,纠合这部分残军,正式打出“云南反共救国军总指挥部”的旗号,李弥自任总指挥兼“云南省政府主席”。或许是考虑到毛人凤与李弥的“亲密关系”,以及防止美国人操纵这支队伍的可能性。①老蒋决定把这股匪徒的“政治工作”和“情报工作”的线头都交给毛人凤。

    

    为此,毛人凤捧出夹袋里的亲信吕维英,推荐给李弥,一块儿从台北飞往缅北,在那里建立“滇缅边区情报总站”。1951年5月李弥率部8000余人,第一次大规模入窜云南,刚开始时,锋头颇健,兵分东西两路,东路攻克孟连,西路连占沅县、岩帅、党坝、镇康,但不到一个月的功夫,便在解放军云南军区的有力反击下,全线溃退,逃出国境。1951年7月,李弥重整残旅,第二次入窜云南,又告失败,于是重返缅北,再度经营起“金三角”来。

    

    ①美中央情报局看重这支武装是为“堵塞亚洲共产主义进一步扩张”,给新中国抗美援朝施加压力。老蒋则是利用抗美援朝的机会,将其纳入“大陆总体游击战”的范围,为其梦想的反攻大陆所用。

    

    全面渗透

    

    与“大陆总体游击战”相配套,保密局对内地的渗透也投入了更大的力量,贯彻的要求,同样是大面积、全方位。交通发达的地方,派遣人员以商贾华侨的名义,从香港进入;交通不发达的地方,利用美国飞机的帮助,直接进行空投。朝鲜战争爆发以来,类似的空投不下几十次,计200余人,每一批都携带电台、枪支、弹药和其他用品,空投的人员,大多是毛人凤赋予重任的特派员、政工处长、参谋长,专门用来加强台湾方面对“敌后武装”的领导和控制作用。当时,由于中国人民解放军的防空力量比较薄弱,这一类空投基本上都能奏效,因此,号称有几十万游击队的反动武装,通过这类渗透,抓到了毛人凤手里。另外,对一些中心城市的渗透,突出的重点有所不同,主要体现在对情报收集以及破坏暗杀活动的支持上,其中尤以北京为甚。

    

    1950年10月,保密局的高级行动专家、号称“赛狸猫”的段云鹏从香港来到内地,通过先前组织的情报网络,得到了五位中共中央领导同志的住址。这是段第三次来大陆从事情报搜集和破坏暗杀活动。为了说清这一类渗透的来龙去脉,有必要把段第一、二次来内地的情况叙述一下——1949年10月,段云鹏第一次来大陆,任务是:利用社会关系,迅速在北京建立新的潜伏组织的情报网络,①然后再拟定计划,从事破坏和暗杀活动。为了给“赛狸猫”打气壮行,毛人凤破格提升段为上校,还带他去士林官邸见了蒋介石。

    

    段云鹏进入大陆的路线是:先到舟山群岛(当时的舟山群岛还在国民党手里),以此为跳板进入上海,去张允福家串门。张是保密局特工,现己随上海站撤到台湾,家里只留下妻子。段见到张妻时,发现还住着一位王小姐,本名王忆南,妓女出身,油头粉面,搔首弄姿,格外引人注目,一打听才知是保密局特工孙某的姘头。俗话说:和尚不亲帽儿亲,凭着这段渊源,饥男渴女顿成“眷属”,王忆南便以段云鹏的“秘书”的身份与“赛狸猫”比翼双双乘车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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