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节
会,商讨加快屠杀步伐的事宜。会上,毛人凤总结了10月28日行动的教训,认为公开枪决,允许“人犯”沿途呼口号的方式不好,并说:“对共产党人的一分宽容,就是对自己的一分残酷。”于是改公开枪毙为秘密处决。

    

    11月14日,刘国、江竹筠、陈以文等32人,在中美所岚垭被秘密枪杀。具体过程是:先由二处二课课长雷天元、渣滓洞看守所长李磊等将上述32人以转移关押地点为名,从监牢内骗出,逐一捆绑送上刑车押至岚垭。据一些幸存的同监难友回忆,烈士们被传唤时,已意识到牺牲在即,非常镇定,一一与同志们告别,“刑车转过山头,望不见了,马达刺耳的声音也逐渐消失,在那夕阳西下的傍晚,远远地突然响起了连续不断的枪声”。另外,据一些参与者交代,这次屠杀,充当刽子手的有行动组组长熊祥、看守所长李磊,以及曾当过戴笠勤务兵的徐贵林等,屠杀的方式是用美式卡宾枪扫射,事后对每具尸体都拍了照片送核,再埋入先前挖好的长方形土坑内。

    

    即便如此,毛人凤仍嫌杀人太少,杀的速度太慢。于是又有了更大规模的屠杀。据当时任西南特区侦防处科长张界的回忆,这一轮屠杀分三批进行。

    

    第一批是11月25日晚上进行的白公馆看守所大屠杀。由看守所长陆景清、副所长谢旭东、看守长杨进兴等人主持,被杀害者30余人,大多为长期囚禁的进步人士,还有3名迷路误入中美所的重庆国立六中学生。较出名的还有参加“西安事变”的东北军副军长黄显声将军,同济大学校长周均时,他是因为公开批评老蒋的倒行逆施被抓进来的。屠杀的经过是:先将黄显声、李英毅二人骗出来,声称周养浩要找他们谈话。黄走至离白公馆半里路左右的步云桥附近时,“行动员”从脑后射击,子弹洞穿将军的头颅,倒地而亡。

    

    接着,又将何仲甫、奇丕璋、张碧天等,一个个骗到白公馆左侧的山拗里杀害。当时,有位叫黎洁霜的女士,被骗到刑场时,看到满地的尸体,指着怀中一岁的孩子,要求杨进兴免其一死。杨进兴毫不理会,拦腰就是一刀,先杀了孩子,然后,朝着黎洁霜也是一刀,黎女士倒在血泊中,凭着母性的本能,挣扎着爬到孩子身边,抚摸着,直至断气。有几个心肠不算太硬的警戒人员,不忍目睹,倒吸着凉气,别过脸去。

    

    据说,毛人凤在召集徐远举等人会商屠杀事宜时,曾有下属提出,渣滓洞、白公馆各有一个婴儿(渣滓洞的那个,为中共川东工委书记、重庆市委书记石果的妻子所生,白公馆的为黎洁霜所生),怎么处理?是不是要留下来?毛人凤严厉斥责道:“留下来谁抚养呀!养大了叫他们来报仇吗?”杨进兴不折不扣地执行了毛人凤的指示。

    

    后来,刽子手们嫌刀戮太慢,干脆把剩下来的人集中到一个房间,用机关枪扫射,前前后后共杀36人,用时近4个钟头。

    

    第二批是10月27日的渣滓洞大屠杀。由看守所长李磊伙同看守长徐贵林等主持。从晚上7点开始行动,起初采取绳索勒毙的方法,如不顺利再以枪击。后来也是嫌速度太慢,改用机关枪扫射。刽子手们把原先羁押在楼上的“人犯”,全部赶到楼下的监房,然后抱起汤姆生机枪,从窗洞内塞入,横扫一通,直打得监房壁上弹痕累累,溅满了烈士的鲜血。扫射完毕,徐贵林步入各监房进行清点,受伤未死的,当即补上一枪。清点完毕,刽子手们再在监房和尸体上浇入汽油,划着火柴,顿时漫成一片火海。徐贵林隔着火墙一段距离,慢慢地往后退,脚步所到之处,一步一个血印。

    

    渣滓洞的屠杀一直进行到28日凌晨,共杀害了140多人,他们大多是中共干部、党团员,战场上被俘的解放军官兵以及方方面面的进步人士。

    

    第三批是11月29日的新世界看守所大屠杀。由稽查处行动组长廖雄主持执行,杨进兴临时增派加入。他们事先在中美所的松林坡挖好深坑,行动的当天上午9时,廖雄把32名志士从新世界看守所提出,用大卡车、吉普车押至松林坡。先押10人上山枪杀,半小时后,又杀了其余的22人。烈士们就义时,高呼口号,声震山谷。

    

    大屠杀以后,毛人凤表示满意,给所有参加行动的人员派发了奖金。但残酷凄烈的场面仍令刽子手们毛骨耸然,纷纷提出去台湾的要求,理由非常简单:“我们这样杀人,共产党会饶恕我们吗?”

    

    欲杀难休

    

    重庆血流成河,昆明却有令难行。毛人凤离开时,曾迁就卢汉的意见,同意让西南军政长官公署和云南绥署派员会审“九·九整肃”中的被捕人员。

    

    结果审来审去,非但死刑犯没有审定,一些毛人凤再三关照不能释放的人,倒分批交保出了狱。这些情况,沈醉如实报来,毛人风又气又急,命令沈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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