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
的,膝盖一软,和身跌倒在地上,要不是身边的随员搀扶及时,不知会摔成什么模父子相见,才知毛万里刚从姜春山家出来,迎面便碰上了解放军,幸亏跑得快,没有当俘虏。接着,车子开到浦城,小歇一天。第二天,传来前方建瓯站被解放军攻克的消息,毛万里决定丢掉汽车,绕上山路,步行走向福州。一连走了五六天,随身人员只剩下一个副官,一个警卫。此时,毛万里身躯已经发胖,脚板上又生着鸡眼,疲惫加疼痛,折磨得他身心交瘁,根本挪不开步子。开始,随行人员不少,大家半扶半抬地总算每天能前进五六十里路。后来,人手渐少,走上二三十里路,便要歇歇了。这一天,毛氏父子步入建阳县境内,宿在一个碉堡里,睡梦中被解放军包围了。毛万里毕竟是干特工的出身,善于应变,当场关照毛世荣,从现在起不可再以父子相称,大难临头各自飞吧。如果跑到福州,就去某街找某人,他会告诉你去台湾的路程,接着,两人销毁所有可以表明正式身份的证据。

    

    从碉堡里出来,毛万里假扮成资本家,拿出备用的身份证接受检查,对方见他人胖,穿西装,打领带,居然相信了。毛世荣年纪轻,身强力壮,穿一件皮前克,被解放军当作汽车驾驶员留下。结果,毛万里独自跑到福州,再去台湾,真可谓不幸之幸,捡回了一条命!

    

    听毛万里叙述,毛人凤还得知,自己在老家的原配夫人姜春梅和几个哥哥都留在吴村乡水晶山底,没能跑出来。另外,5月5日那天,毛万里还在江山县城见到戴笠的儿子戴藏宜,估计也没能跑出来,这些都令毛人凤忧虑,因为受特工家属身份的牵连,他们多半会受一番磨难。想到这里,毛人凤不由地长叹了一口气。

    

    “大毛”(毛人凤)叹气,“二毛”(毛万里)沮丧,“小毛”(毛钟新)却是惊魂难定。虽说生死间隔于一发的危险使他害怕,但失职造成的恶果,更使他不敢正视毛人凤一眼。5月初,有关湖南军政首脑暗通中共的情报连连传来,毛人凤决定再次派毛钟新前往长沙组织暗杀。毛抵湘后,协同夏松建立“湖南政局侦防组”,具体落实毛人凤的指令,为此,毛钟新还拟了一份暗杀对象的名单,程潜首当其冲,接下来是程星龄,唐伯球、邓介松、萧作霖、唐生明、张严佛等十多人。不知哪个环节出了纰漏,风声不慎外露,毛钟新一连接到几封恐吓信,声称索取毛命,易如掐死一只臭虫,吓得“小毛”慌不择路地逃出了长沙。

    

    就这样,保密局于湖南最后的努力,由于毛钟新的敝帚自珍(怕死),无功而返。从前,落在戴笠的“家法”之下,受牢狱之苦是轻的,送去“殉法”也不为过。对此,毛钟新捏着一把汗,战战兢兢地向毛人凤汇报了长沙之行的经过。也不知毛人凤是珍惜群“毛”的乡谊之情呢,还是受毛钟新夸大情况的“蒙蔽”,非但没有追究,反而重新委任,派他去羊城兼任广州办事处的副处长。

    

    随后,忍着“骨肉”创痛,着手重整残局。毛人凤先让潘其武、叶翔之等人在台北市士林芝山岩安下“毛记保密局”的窝,该有的部门不能缺少,诸如设计委员会、局长办公室、督察室、总稽核室、机要组、核算组、布置组、特种问题研究组、特种技术研究组、第一处(情报)、第二处(行动)、第三处(人事)、第四处(电讯)、第五处(司法)、第六处(经理)、第七处(总务)等全部挂出牌牌,哪怕先有师傅,后请小僧也行。

    

    接着,再举办特务训练班,以补充新鲜血液。训练班设在台北市郊区内湖乡,又称“内湖训练班”,班主任由毛人凤自兼,负责实际工作的是毛万里,学员主要从香港、澳门和东南亚国家招考。由于这些学员一般都没有复杂的政治背景,也不与旧的派系存在于丝万缕的瓜葛,日后自然会毫无困难地成为毛人凤的“私产”。由此可见,毛人凤自固根基,已开始走出纯粹地继承戴笠“遗产”的格局,而是嫁接戴笠的经验,蓄养烙有“毛氏”印记的学生阵营,这为今后经营台湾落下了一着深谋远虑的棋子。

    

    大内密杀令

    

    戴笠失宠时,毛人凤曾经品尝过墙倒众人推的滋味;戴笠“殉难”后,毛人凤又想象过树倒猢狲散的情景,幸而都没有成为现实。但是,自从南京、上海迅速失陷后,国民党政权的土崩瓦解却给他带来了重新体验创痛的机会。8月1日,程潜发表和平通电,宣布脱离国民党政权。

    

    8月4日,程潜与陈明仁等宣布起义,湖南全境解放,国民党几乎未作像样的抵抗,便痛失整个华中。8月13日,在香港的国民党中央委员、立法委员黄绍竑、贺耀祖、龙云等44人发表宣言,宣布与蒋介石政权决裂。8月17日,解放军攻克福州,福建大部分获得解放。8月26日,解放军攻克兰州,继而,甘、宁、青陆续建立人民政权。9月,陶峙岳在新疆宣布起义。国民党终于丢失大西北。

    

    面对屡屡出现的“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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