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
正是“浙江三毛”中的毛森,带了4个彪形大汉闯入客房,一左一右将周伟龙挟定,由毛森当场宣读蒋介石电谕,称:“周伟龙骄傲跋扈,图谋不轨,着即扣留。”随后锁上脚镣手铐,送往杭州,再押解台湾,于1950年被处死。

    

    关于周伟龙的被捕,还有另一种说法,称周乘火车到上海的第二天(2月5日),接到毛人凤的电话,邀其6日上午10时,到毛的家里吃饭。周应约前往,吃过午饭后,两人聊到下午2时左右,周起身告辞,毛人凤送到楼梯口便说:“不远送了。”周独自下楼步入客厅,见毛森已带人恭候在那里,一左一右将周挟住,然后宣读老蒋电谕。当时周伟龙曾回头高呼:“人凤,人凤!”但楼上已渺无人迹。

    

    关于周伟龙的死,也有别的说法,认为是毛人凤下的毒手。上海解放前夕,毛派人送一听茄力克香烟给周伟龙,周抽了一支即被毒死。这种说法通行了相当一段时间,直到有人证实:周伟龙于1950年在台湾新竹被杀害为止。

    

    于是引出一段后话。1986年3月,全国政协六届四次会议在北京召开,程星龄、唐生明等参加过湖南起义的政协委员联名提案,恳请中央统战部将周伟龙作起义人员看待。经全国政协提案委员会宣布,列为133号提案。同年12月22日,中央统战部办公厅(86)提案字第25号通知:“经查:周伟龙任国民党交警总局局长时,因对蒋介石不满,而将几个交警总队调至湖南,确有追随程潜、唐生明相继行事的进步表现。解放后,其家属因受周伟龙影响而被判处徒刑的,我们建议有关法庭从宽处理,对尚未就业的孙女,已建议新疆就地照顾安置工作。

    

    ”总之,周伟龙一去,毛人凤指挥自如,他让新局长马志超将交警总队分成两批,一批(计第2、第5、第6、第11、第12、第15、第18)计七个总队,外加水警总队,集结上海,组成所谓的上海守备兵团,由马亲任指挥,毛森任副指挥,投入了“保卫大上海”的战役。另一批大约三个总队,由亲信周文新带到福州。后来。除却周文新带的一部分人逃到台湾外,交警总队基本都交付给了蒋介石的反共内战事业。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毛人凤与戴笠的不同,他效忠老蒋必忠于老蒋力行的事业,不为小团体的一己之利巧打小算盘,不搞本位至上,不蓄私本,恐怕这也是他日后见信于老蒋的一个重要原因。

    

    孤独除夕夜

    

    1949年元旦,在一片沮丧的迎新气氛中到来。晨光熹微,已有人挑出挂鞭,当街燃放,脆脆的“叭”声,像爆豆,像裂竹,此起彼落,扰得毛人凤心乱。昨晚,蒋介石在黄埔路官邸举行除夕宴会,大堂里装点得火树银花,五彩缤纷,好不热闹,唯独人面如秋,就连相互道贺的笑意也无法遮住落叶萧瑟的凄凉。

    

    还在半年之前,蒋介石以“当选总统”的身份,在总统府举行宣誓典礼,当时踌躇满志的样子,似乎正要为一个“新生命”的降临而布施希望。然而,不出三个月,解放军攻克济南,揭开了解放战争战略决战的序幕,仅用52天,打完辽沈战役,紧接着淮海战役、平津战役全面展开,解放军攻城陷地、连连奏捷,眼下,进取的锋芒已直逼国民党政府的心脏——南京。风雨飘摇中的辞旧迎新,尽管有好吃的、好喝的、好看的,却不能激发人们的好心情。

    

    宴会结束后,毛人风回到家里已近深夜,要是在从前,余兴未尽,大伙儿免不了再玩上一宿“沙蟹”,十十足足地过一通牌痛,第二天清早,听完“领袖”的新年文告,结队去走访下属。中午,向影心备好丰盛的酒席,大马金刀地咀嚼一番。接下来,又是牌局,到的人多,麻将,“沙蟹”摆上几桌,那气氛,要说多热闹就有多热闹。可眼下,手足兄弟外放的不在身边,在身边的又相继离去。先是何芝园请了“长假”,自称对政治已不感兴趣,打算到台湾经商。毛人凤知道他是悲观于时局,想脱壳逃逸,便搬出“匹大有责”、“袍泽之谊”的道理,劝何留在大陆,与自己共度存亡之秋,说到动情处,几欲落泪,仍无法打动何芝园。

    

    何芝园走了,毛人凤好不伤心。接着,姜绍谟又来告辞。他比何芝园坦率,直接了当地对毛人凤说,国民党肯定要完蛋,自己不想当殉葬品,现在不走,却待何时?毛人凤劝姜过罢元旦再走不迟。姜绍谟连连摇头说:“不过何妨?过,恐怕也是有了今年没有明年。”姜绍谟也走了,余下的心旌摇动,各怀心思。今年的除夕夜,谁还鼓得起往年的兴头?毛人凤只好独自回到寓所,思今抚昔,心生悲凉,和身埋在沙发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幕,一直坐到天亮。

    

    或许是民国奉行公历纪元,老百姓还不习惯过元旦节,外厢的炮仗闹了一阵,便失去后援,冷寂下来,那滋味融合时运,毛人凤又有了强颜欢笑的感觉。

    

    “……”墙上的挂钟响了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