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郑介民局长一职被持,厅长一职被免,当上了国防部次长,二厅厅长之缺,便由副厅长侯腾补上。此人是郑介民陆大时的同学,跟军统没有“亲缘”,当然谈不上感情,一上台,便开始排斥老军统分子,陆陆续续地把各地军政长官公署和绥靖公署的第二处处长、各部队的第二处处长,都换成了陆大的同学,事实上独树一帜,根本不受保密局的控制。对此,毛人凤十分不满,脾气发向了“冒脑根”:“郑先生怎么搞的,在第二厅用侯腾,把我们的同志都排斥了,郑先生简直把戴先生的事业都败光啦!”与此同时,改革后的外勤体制不利于提高工作效率的问题也有所突出。
早先,为构建毛氏王朝,外放一批特训班的亲信站长,取代桀骜不驯的前朝元者,势在必行。毛氏王朝草成之后,提高工作效率,完成反共任务渐成主题。由于相对应的公开单位,出任二处处长、警察局长、稽查处长之类的老军统分子,大都不买保密局外勤站那些后辈小生的帐,倒过来常有颐指气使的理由。这样一闹,“秘密控制公开”的原则在某些地方落了空,变了味,有的竟还是“公开领导秘密”了。
怎么办呢?“领袖”关于“同共产党作斗争,要多研究一些办法,多出一些主意”的话,给毛人凤以极大的启示。立即决定在人事上作出变动,把部分老特工外放出去,担任站长。为此,专门在南京办了一个站长讲习班,参加的有即将赴任的新站长和继续留任的老站长,总共几十人,训练了一个月。讲习班结束时,老蒋亲自接见,以资鼓励,还当场授以名义特权,即省站站长均可用国防部专员的名义,亲自从事高一级的情报活动,并享有批捕之权。在这次人事变动中,沈醉外放云南站站长,余万选外放贵州站站长,顾齐外放重庆站站长,以此推行“秘密控制公开”的原则。
同时,秉承戴笠提倡的“团体即家庭,同志如兄弟”的老军统精神,创立了“公组制度”。所谓“公组制度”,就是让那些同在一个单位、一个部门、或一个地区的老军统分子聚合成秘密的小团体组织,其中职务最高者为组长,不管他是不是保密局的编制。毛人凤创立“公组制度”,目的是为了弥补“公秘会报”、“公秘合作”的缺漏,以利跟独树一帜的国防部二厅,以及居位自傲的警察总署争夺对整个特工系统的控制权。
“公组制度”推行后,各地方警察局、军警宪督察处、保安司令部二处、警务处、交通部运输局各分支,乃至省市民政厅、民政局、税务局等单位,都出现了一个一个由老军统分子结成的秘密“公组”(按规定:三人以上即可成立“公组”)。“公组”把“根”意识作为凝聚的纽带,很符合中国人以亲缘论亲疏的传统,再加上保密局在活动经费上的资助,自然而然地就把羽翼扩充开去,以隐晦的方式,曲折地落实了“秘密控制公开”的原则。不妨举个例子说明一下。
1948年初夏,保密局浙江站在杭州抓获了一个中共人员。根据他的交代,毛人凤密令湖北站站长余克剑偕行动组长郑世勋去长沙进行侦捕。本来隔省行动就有逾权之嫌,更何况警宪备立门户,怎会把嘴边的大鱼拱手相让?
于是,“公组”之道开始发挥作用。余克剑一到长沙便与费康永接头,通过“公组”网络,避开了公秘间的种种尴尬,顺利地得到了警、宪等单位的配合,分别在祁阳、长沙、郴县密捕了一批中共地下党员,并且全让余克剑押往武汉。这件事颇让毛人凤得意,连称湖南的“公组”有基础、有效果。
综上所述,不难看出,这个时期的毛人凤,已把完善机制、健全组织、充实力量的重心,从内部的争权夺利转移到了提高与共产党斗争的效率方面。他之所以这样做,至少有两个原因:其一,野心不大,不想走戴笠无节制扩张权力的老路;其二,决心在反共方面做出成绩,取得老蒋的信任和赏识。于是,为了避免分散精力,他决定结束“三有公司”的经营活动,把一些纠缠在经济事务中的干才,诸如沈醉、郭旭、邓葆光等人,都收敛到保密局的重要任务上来。他的这番举动果然得到了蒋介石的赞赏,不仅同意“三有公司”的产业全部出售,而且在外勤人员编制的扩充上大开绿灯,仅1948年春夏,一次性同意扩编就达3000余人,不少军统“三家分晋”时的裁汰人员,重操旧业。
潜伏渗透无孔不入
在1946年至1948两年的时间里,加紧对解放区的渗透与潜伏,也是毛人凤开展反共斗争的一个重要层面。遗憾的是,投入甚多,收获甚少,充满了失败的记录。
1947年3月,胡宗南攻占延安以后,保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