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
、毛人凤当副局长之时,无论就破坏的规模、破坏的程度及其影响,都大大超过了戴笠时期。北平一案涉及到国民党政权中诸多要害部门的安危,相关的“要犯”一律押往南京受审。谢士炎、丁行等,经蒋介石批准被枪决。

    

    上海一案,正值国民党大举进犯山东解放区和苏北解放区之际,虽然抓获的“共谍”人员较前案稍有逊色,但从遏止战略物资流向解放区的结果来考虑,意义重大。这一切足以使蒋介石对毛人凤刮目相看。因此,在给叶翔之等“有功”人员颁授勋章的同时,任命毛人凤为保密局局长,就是奖赏。

    

    3.所谓[重庆中共地下党案]

    

    毛人凤对重庆中共地下组织的破坏,完成于当保密局局长之后,可以说,这是他对老蒋授以重任表示感激和忠诚的一个回报。

    

    1947年初,国共内战的形势已趋明朗,派驻在重庆的中共机关与《新华日报》社准备撤回延安。毛人凤、郑介民、唐纵立功心切,都想趁机网住一条大鱼。1947年2月28日开始行动,由西南长官第二处处长徐远举、保密局重庆站站长吕世琨为一路,直扑七星岩德兴里《新华日报》编辑部和纯阳洞资料室;

    

    由重庆警察局稽查处处长罗国熙为一路,奔袭曾家岩50号周公馆和中山三路中共办事处;由谈荣章为一路,包围了化龙桥《新华日报》印刷厂,结果乘兴而来,败兴而归,非但“罪证”没搜到一丝一毫,反而让《新华日报》经理于刚丢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最后我们还是要回来的。”果然言而有信,《新华日报》查封不久,取而代之的《挺进报》出现在重庆街头,而且影响越来越大,工厂、学校、机关,到处都有发现,甚至寄到了晒南长官公署朱绍良的手里。于是,搜寻和追查《挺进报》的来龙去脉,便成了特工系统破坏四川乃至整个西南地区中共地下组织的突破口。他们清查邮路、守候邮筒、监观邮局职工、搜查书店、突击检查……用尽了手段,却收效甚微。

    

    毛人凤接替郑介民以后,两次飞重庆指导工作,他要求四川的特工机关多向北平、上海的同行学习,嫁接经验,抓紧破案。一时里“高潮”迭起,”喜讯”频传,各县的谍报组陆续发现中共地下党和《挺进报》的“线索”。

    

    然而,罗网撒开,一看抓到的人犯,多为国民党军、警、政人物,他们不是误入圈套,便是遭挟嫌陷害,弄得徐远举十分被动。

    

    与此同时,毛人凤领导的保密局重庆站却有了重大的发现。重庆站站长吕世琨本是毛人凤的得意门生,他有个得力助手叫李克昌,擅长利用“红旗特务”,即混入工运和学运中的保密局通讯员。1948年初春,李克昌的一个“红旗特务”,以失业青年的身份,跟文城出版社的店员陈柏林结识。

    

    陈是中共地下党员,禀性单纯、轻信,很快被那特务伪装的进步迷惑,愿意介绍他加入组织,并且还让特务住进了文城出版社。不出几天,特务便发现文城出版社是《挺进报》的发行点,同时,还接到陈柏林的通知,说是领导同志妥当面见见他,碰头地点在观音岩红球坝的某工厂内。

    

    结果,陈柏林及其领导任达哉被埋伏的特务抓获。经过一天一夜的酷刑拷问,任达哉叛变,供出了他的直接领导杨清。杨清被捕后,受尽酷刑,宁死不招,写下绝命书。然而,百密一疏,就在他暗暗买通监狱的一个看守,委托他送信到新华路老成公司去的时候,被徐远举发现。徐根据这个线索,包围了老成公司。经过严密搜查,查出了大批《挺进报》,还查明了杨清的真实姓名叫许建业。随后。

    

    采用“守株待兔”的方式,来一个,抓一个,其中包括中共重庆电力公司支部书记刘德惠、中共重庆市委副书记刘国定等。刘被捕后,经不起诱逼,供出了他所领导的工运、学运、《挺进报》发行机关、华蓥山武装组织等大量情况。至此。徐远举才知道许建业是中共重庆市委委员。于是密电飞报南京,毛人凤额手称庆,急命叶翔之飞渝,亲自指挥大搜捕。

    

    接着,中共下川东地委委员江竹笃、中共重庆沙磁区委书记刘国、中共重庆北区工委委员王朴、华蓥山农民武装领袖邓兴酆、《挺进报》印刷机关主持人陈然、中共重庆市委电台特支委员成善谋以及中共川东工委、川西工委、川北中心县委、重庆市委各区的学运、工运组织的重要成员相继被捕。其中重庆市委副书记兼组织部长冉益智、成都市工委委员骆安清、重庆市城区区委书记李文祥、下川东地委书记涂孝文等陆续叛变,又牵带出许多同志和线索,导致大搜捕从各中心城市往县乡蔓延,中共四川地下党组织从领导机关到基层支部都遭到了严重的破坏。

    

    后来,杨益言、罗广斌同志根据这一素材,写成名震中国文坛的小说《红岩》,比较真实地反映了那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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