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李一张,去了一李,剩下的三个,毛人凤逐个儿收拾,他先把张毅夫调回南京,供在保密局设计委员会的位置上,有名无权,成了笼中金丝鸟。
张毅夫为此十分苦恼,最后自动辞去保密局的职务,跟程潜回了湖南。李崇诗因与汉奸贿赂案有染,为免牢狱之灾,全无斗志,后来总算得了毛人凤不予追究的暗示,快马加鞭地溜出保密局,到国防部谋了个吃闲饭的差事。李人士孤掌难鸣,同意接受毛人凤的安排,吃下敬酒,到美国深造去了。
湖南派瞬间土崩瓦解,唐纵的不参与态度,客观上帮了毛人凤很大的忙,使得湖南派群龙无首,形不成合力,或许也是为了间接地对唐纵表示“感激”,毛人凤对湖南派(除了李肖白)采取了相对温和的手段,体现了有理有节的“初衷”。这样一来,说三道四的不多,倒戈转向的倒不少,尤其是中下层的湖南派人士,对毛人凤的领导地位,不再持有疑义。
相反,毛人凤整广东派的手段要辣手多了。这也和郑介民、黄天迈等人的牴角而斗有关。就拿郑太太报销珍珠粉的事情来说,郑介民挨了蒋介石的训斥,便以为是沈醉打的小报告(因为沈是保密局管总务的),马上关照黄天迈,拿沈醉开刀。黄通过“建国力行社”的耳目,查到了总务处管理科科长邓毅夫有私自盗卖洋锁的经济问题,汇报给郑介民,郑大感兴趣。因为邓不仅是沈醉的部下,同时也是毛人凤领衔的“统一同学会”的干事,地位和作用虽不及沈醉,但放倒他,同样有杀鸡做猴的作用。于是,大笔一挥,将邓毅夫拟成监守自盗的罪名,押赴刑场毙了。
矛盾激化到如此程度,毛人凤也进一步加大攻击力度。先是让沈醉开出一系列有关郑介民、郑太太手脚不干净的帐目,除了种种不应该的报销单据外,还发现了郑介民把汉口一幢属于逆产的洋房,占为己有,并以郑太太的名字过了户。其他还有私送军火给兄弟的丑事,涉及到手枪、手提机枪的数目,不下40余支。随后,王莆臣又成功地策反了“建国力行社”社长马汉三的亲信杨清植,杨提供了大量有关郑太太在北平“旅游”期间捞肥的证据。
接着,毛森、刘方雄等人,在上海又大有斩获,通过伪农商银行总经理梅哲之逃脱法律制裁一事,查清了郑太太的受贿罪行。原来,大汉奸陈公博曾是这家银行的股东,抗战胜利后,梅总经理为渡难关,收买郑太太,把原属陈公博的股份,全部转到了她的名下,同时还将郑太太的兄弟派为该行南京分行的副经理。
总之,类似的材料越积越多,一件件地往上送,再加上俞济时队旁佐助,蒋介石忍无可忍,一道手谕下来,免去了郑介民在保密局的兼职。
1947年初冬,毛人凤正式被任命为保密局局长。
唾手定乾坤
毛人凤客客气气地送走了郑介民,居高临下,开始清理门户。黄天迈见大事不妙,率先开溜,一口气跑到了台湾。丢下的张继勋、王清、萧漫留、赵斌成、李葆初等,逐走的逐走,倒戈的倒戈,有的甚至哭哭啼啼地跪倒在毛夫人向影心的脚下,痛诉受骗经过,毛人凤便利用倒戈者的现身说法,揭示广东派“拥郑倒毛”的阴谋,堂而皇之地开始铲除异己,构建毛氏王朝。
第一步,他把潘其武安排到局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上,随后,周念行、袁寄滨、毛钟新等按部就班,统统回到了机要的位置上。
第二步,他把过去由广东派掌握的公开机关全部抓过来,其中最厉害的一招,是赶走了入主交警总局局长的广东派大将吉章简,让表示请和的湖南派干将周伟龙接任。周就职后,积极贯彻了清理广东派的指示(其实,周打击广东派的另一个目的,是安抚湖南派的干部),但从实际效果来说,殊途同归。用毛人凤的话评价,这也叫:既团结“同志”,又打击“敌人”。
第三步,打散北方反毛同盟,彻底铲除异己势力,首要分子,当然是马汉三、乔家才之类。于是,从郑介民离开保密局后,毛人凤开始收集马汉三等人的材料,尽管“建国力行社”中的一些人,经不住引诱,暗中倒戈了不少,但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扳倒老资格的马汉三、乔家才。
说来也叫活得发腻。第二年春天,开始了国大副总统的选举,蒋介石推举孙科,李宗仁却有意竞争,马汉三鬼使神差地站到了李宗仁一边,帮着拉选票,最后李宗仁当选了,蒋介石气得要命,便以削去桂系人物白崇禧的国防部长与何思源的北平市长之职,示以报复。毛人凤从中大受启发,他正愁材料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