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
的军法官分成,随后拟定了一个开脱办法:先走一下形式上的“过堂”,尽量避重就轻;继而将林某交保候讯;最后由承审人将所谓的审讯记录与口供送上,附一签呈,谓被告所犯案由,尚无确切证明,可以无罪释放结案。

    

    因循党国公文旅行的路线,承办人签办后,先到科长,之后到秘书,再到办公室主任,最后到副局长和局长。其间,又可按案情的大小,罪质的轻重而区别,小的,轻的,办公室主任或副局长代行亦可。这一回,某副局长赶在局长前“代行”了一下,签个“如拟”,表示同意按承办人的意见结案。

    

    接着,公文依次往下批转,第一层就是军法办公室主任,此人叫范墨君,是局长徐业道从军统带过来的班底。此前,公文从他手上过时,佯装不察,待副局长“如拟”批转,便知其中有鬼了。于是,扣下案卷,与徐业道商量。

    

    除局长与那副局长之间早有芥蒂,后者仗着是老机关,人脸熟业务精,事事处处挤兑新局长。眼下,徐业道瞧见缝儿能下蛆,哪有不积极的。当即派人盯住林妻,发现她跟副局长暗中果然有来往。于是,跑到保密局,求助毛人凤。

    

    毛人凤听完范墨君的叙述,略一斟酌,便决定对林妻采取行动,但为了不打草惊蛇,让范墨君把扣下的公文,拍照留底后,赶紧下发。

    

    当天黄昏,保密局的两部汽车候在林妻下榻的中央饭店门外。晚8时,林妻盛装而出,随身携有黄色皮箱一口,坐上汽车往相府巷驰去,保密局的汽车立即跟上,一前一后,把林妻的坐车夹在中间,到离相府巷副局长公馆100码处,前车突然“抛锚”停下,后车及时顶上,林妻见前行无路,后退不成,便拎着皮箱钻出汽车,正好让候在车门前的保密局特工逮住,一声没出,便被推进了另一辆汽车。与此同时,保密局特工还在林妻住的客房里,抄出了她的日记和电话号码等证据。

    

    林妻被捕后,经不住的恫赫“哄骗”,全部招供。毛人凤见案情水落石出,一面关照人做好笔录,一面亲目给蒋介石写报告,起首先有惊人之语:

    

    说是林妻曾托人向自己求情,愿以十万美金行贿,但人凤感于领袖多年的栽培和信任,绝不肯俯就,于是林妻才转向他人。随后,毛人凤借叙述办案过程之机,巧妙地道出了自己的运筹帷幄与雷厉风行。蒋介石看完报告,不胜感慨地说:“人凤很不错,不贪钱,指挥办案也有能力!”这些话,不知谁传到毛人凤耳朵里,激动得他一连几夜睡不着觉。

    

    夫人缺口

    

    收之桑榆,失之东隅。正当毛人凤自以为得计而暗暗庆幸的时候,局内的倒阁浪潮已甚嚣尘上。黄天迈通过“建国力行社”的情报网络,兜底抄到毛人凤的老窝,“枪靶子”又是他那个不安分的老婆向影心,据说这回是与敲榨大汉奸周佛海的案子有关。

    

    当年,周佛海追随汪精卫投敌,横财捞了不知多少,向有“财神”之称。

    

    抗战胜利后,周佛海锒铛入狱,方方面面都想趁机榨他的钱财,其中当然也包括毛人凤,他的主意打在周佛海的妻子杨淑慧身上,于是派人暗中将杨扣押,逼她交出匿产。杨淑慧拼上一条命,死活不承认,闹到后来吞金自杀,要不是抢救及时,毛人凤真还有点难以交待。无奈之下,只好撒手作罢。

    

    谁知毛夫人不死心,填了枯井又挖坑,自作主张地接着往下干。当时,杨淑慧正为丈夫减刑(周佛海已被首都高等法院判处死刑)的事,四处央告大佬,发愁托不着老蒋的门子,向影心的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接着便发生了如下一段故事。

    

    1946年冬,杨淑慧在庙里拜佛,有幸结识了立法委员马晓军的妻子,马夫人“同情”杨淑慧的“不幸”,自称认识蒋介石的“情妇”吴小姐、愿意为之通融。杨淑慧一听如此,感激得不知所云,差点没给马夫人磕头。不出几天,马夫人带来了吴小姐的口信,说是答应帮忙,却要20根条子,以备疏通之用。杨淑慧照办无误,马夫人当场代拟两道呈文,一件经国府文官处,一件经保密局,分两路递送给老蒋。

    

    杨淑慧见事情办得极有程式,深信不疑,并在探监时,将此“特大喜讯”告诉了丈夫。周佛海将信将疑,提醒杨淑慧不要上当!

    

    又过了两天,马夫人兴冲冲地告诉杨淑慧,说是吴小姐的枕边风初告成效,蒋委员长已在呈文上作了批复,要求最高法院院长夏勤拟办减刑事宜。

    

    接着又出主意说,放着吴小姐这么管用的热线,何不再进一步,求委员长来个特赦!杨淑慧当然乐意,于是按照马夫人的要求,又拿出15根金条,马夫人复拟一道待赦呈文,表示要亲自送往上海(据马夫人讲,蒋介石藏娇的金屋在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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