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
    再有啥困难,只要帮得上忙,总归是闲话一句!”就这样,毛人凤靠着杜月笙的“输血”,维持着军统局最低水平的开销。

    

    然而,化缘不比拨款,院里的老杏树,年年有收成。万一哪天脸面薄了、享用不到别人的慷慨怎么办呢?毛人凤正为此事犯愁,军统分家的工作搬上了日程,这对他来说,等于是大释放,大解脱。今后的保密局,讲究人少精干,筹措经费一事自然好办多再一桩好处,源于人员的分流。

    

    郑介民入主国防部二厅,唐纵公干于警察总署,一个个都从黑牌(指秘密特工)翻成了白牌(正规的职官),继而在军统局高中级干部中也刮起了一股抢着换牌的风,不少人吵着闹着要跳出秘密圈,干类似海陆空三总情报署的署长,各“剿总”和“绥署”、“绥靖区”分管情报的处长,以及各警察局的稽查队长的职务。毛人凤干此表现出了特有的冷静和忍让,坚决要求浙江派人士不去图谋公开。这样一来,湖南派、广东派以及其他的实力派,阵容再强,经不起稀释,力量反而分散了。

    

    浙江派虽呈弱势,但聚合得紧凑,捏成一个拳头,反而显得结实了。如果不是大局上的后退(指军统改组撤并),不是谋官上的忍让(指军统中的争抢翻牌风),浙江派要求得险处逢生,由弱转强谈何容易!

    

    同道相亲

    

    1946年5月5日,国民党中央党政机关,正式举行“五·五”还都大典。

    

    典礼于上午9时在中山陵举行,军乐声中,礼炮轰鸣,蒋介石亲率文武大员和各界人士约5000余人,拜谒孙中山陵墓。随后,“党国要人”们纷纷乘车赶往长江路国民大会堂,参加10点30分举行的“首都各界庆祝国民政府还都大会”。其时,中央各机关大多各就各位,新成立的保密局因在建大楼尚未竣工,暂时落脚马台街22号。

    

    新版的保密局跟全盛时期的老军统相比,人数不足从前的1/3,骨干中,类似徐人骥、徐业道、魏大铭、程一鸣、李肖白这样的干材,大多跑出去干公开了,已呈蜀中无大将、廖化为先锋的局面。于是,江山派的子弟一个个都成了出芽的韭菜,长出来就是好苗。何芝园荣任第一处(情报)处长,下设军事、党政、经济、国际等科:第二处(行动)处长由叶翔之当了,下设行动、侦防、策反、心理作战等科;

    

    第三处(人事)处长是郑修元,下设人事行政、考铨、卡片等科;第四处(电讯)处长,第五处(司法)处长分别由杨震裔、李希成担当,一个下设通讯、机务、工务等科,一个下设审讯、狱管两科,以及重庆中美合作所内的“白公馆”、“渣滓洞”和西安、上海、北平、上饶、息烽、南京等地的看守所、集中营。再就是分管经理、后勤的第六处、第七处、分管经济、监察的督察室、稽核室、预算室,处长主任都是清一色的毛派分子,诸如郭旭、沈醉、廖华平、张冠夫、朱光斗等等。

    

    另外,根据工作需要,毛人凤还成立了机要组、特种政治问题研究组和特种技术研究组,主要是搜罗中共的叛徒。总之,综观这清一色的阵容,毛人凤是满意的。如果说还有点缺憾,那就是让潘其武落巢主任秘书的图谋未能实现,郑介民仗着地位优势,硬把自己的亲信张纪勋塞了进来。

    

    有了将军还需兵,接下来垒砌“基础”的工作迫在眉睫。过去戴笠组建特工系统,人员的来路十分庞杂,主要有军校学生、警校学生、部队谍报人员、现职特务、各种进步力量的叛变分子,以及特工的家属亲友等等。

    

    戴笠为了扶植自己的势力,曾大肆招募失学青年,加入特工训练班,自己亲兼班主任,并且仿效蒋介石于黄埔军校的样子,开学、毕业典礼,必亲自到场,平时也常去训话,并对每个学生都进行过单独谈话,以示关怀,毕业后,工作分配他也亲自过问。据统计,从1938年到1943年,这类大规模、综合性的特工训练班先后办了5个,人数上万。就是这些人,以后成了戴氏王朝的基本力量。

    

    当时,论及军统的用人惯例,有两句话可以蔽之,一句叫“非澧勿用”,另一句叫“临黔一家”。

    

    “非澧勿用”,指的就是1938年戴笠在湖南省临澧县办的特训班,学制一年,受训者千余人。结业后大多平步青云,一两年功夫,便攀到了上尉或上校的军阶。戴笠平时也有意怂恿他们的骄横作风,除了自己,谁也不摆在眼里。于是,在一些资格老、资历深、得不到重用的军统人中,便传出了牢骚,即“非礼(澧)勿视,非礼(澧)勿用”。

    

    “临黔一家”,是指1939年戴笠在湖南省黔阳县办的特训班,学制一年,受训者900余人,结业后的境遇跟临澧的差不多,统称“临黔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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