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效忠钧座,敢云无一念之私,不得已而晋忠言,冒死陈词……”“莫非‘老板’又一气喝了60杯?”潘其武半是“不解”,半是“探路”地反问道①。
①1944年圣诞节,戴笠在重庆宴请中美合作所全体美方军人,曾以一口气连饮60杯绍兴特加饭酒震慑全席。宋美龄知道后,向老蒋打小报告,老蒋恐其酒后失态,责骂过戴笠。
“所以找你来商议,这事怎么办?”毛人凤内心焦急,口吻仍是不紧不慢。“我们替‘老板’做事,就要替‘老板’分忧,明知据实陈报不妥,总不能将错就错吧。”“那是,那是。”潘其武早已养成附合毛人凤的习惯,忙不迭地答道。
“要不将这‘煮豆燃箕,相煎何急’八字删去?这可是最触目的。”“我也考虑过。”毛人凤说:“只是这一删,后面的词也得改,否则冒死陈词云云,从何讲起,实有突兀之感。再说‘老板’敢把丑话说在前面,自有他的想法,我们乱作主张,未必合他的心意。”“这倒难办了。”潘其武听着毛人凤的分析,不禁皱起了盾头。
“我看这样”,毛人凤深思了片刻后对潘说:“等一歇‘老板’来电联系,先向他提出修改文字的建议,说明我们的理由,然后再把修改的文槁发过去请他过目,如其同意,再向最高当局呈报。”“这样好,这样好。”潘其武连声肯定。
“那么,拟改稿子的事烦请你老兄操劳了。”说着毛人凤便把戴笠的电文原稿递给了潘其武。
一个小时后,潘其武将文稿改定送来,毛人凤觉着比原先好了许多,斟酌着又润色了几处,放在一边。接着,戴笠的电报拍到,说他这会儿正在天津,稍作停留后就要起飞,有什么事下一站联系。毛人凤无奈,平下心来坐等。又过了四个小时,即15日晚上,戴笠的下一份电报拍到,告诉毛人凤,自己马上要赶赴青岛,欢送即将回国的柯克上将。毛人凤见“老板”有了实在的去处,便把老潘写的修改稿拿过来,附上几句要说的话,直接送到机要室,并关照说:青岛方面一来电联系,即刻拍发过去。当晚,毛人凤就在办公室里打铺歇了。
16日早晨,姜毅英叫醒了毛人凤,递上一纸电文。毛人凤拉开窗帘,让亮光透过玻璃注入室内,然后揉了揉惺松的睡眼,才看清电文槁上的内容,是戴笠从青岛发来的,表示完全同意对原稿的修改,并照此具名呈报。接着又说,柯克上将已去上海,决定立即尾随飞沪,完事后再返回重庆。电文的末尾,又问了问战后建警计划进行的情况。
读罢电文,毛人凤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当即嘱人将修改稿誊清,放入包内,坐上小车去黄山委员长官邸面呈老蒋,同时还汇报了戴笠将队青岛经上海到重庆的返程路线。老蒋此时正全力应付六届二中全会的事宜,听过汇报,“唵”了几声,没再说什么。
毛人凤从委员长官邸退出,径直回到罗家湾,把面谒委座的情况简单地描述几句,交姜毅英译成密码,拍往青岛。接着,吩咐袁寄滨调出建警计划的卷宗,独自埋头斟酌起来。
下午,戴笠按时来电,称已悉黄山面呈委座的经过,并嘱毛人凤抓紧胜利后第一个“四一”纪念大会的准备工作。毛人凤不敢懈怠,把沈醉找来,告诉他第二天要会同各处室的负责人研究纪念大会的事宜,请沈醉通知一下,让大家早做准备。
失踪之谜
3月17日早晨,毛人凤与戴笠联系过后,驱车往军委大礼堂。这一天是六届二中全会的闭幕式,所有的党政要人都与会出席,戴笠不在,保卫工作的重任全落到了毛人凤身上。
大会议程排得很满,先是宣布昨天下午常务委员会选举和国大代表的推选结果;接着是通过财政经济案、国民政府组织案。说不清什么缘故,总觉右眼皮跳个不停,毛人凤不太愿意相信“左眼跳福,右眼跳祸”的诠释,可是忐忐忑忑、无着无落的感觉总使他往坏处上想。民国24年,国民党四届六中全会上发生过刺杀汪精卫的血案,难道今天也会有类似的不测?毛人凤第一次单独负责大会保卫工作,对这类事故是最为担心的。再往会场里看看,主席台上正在宣读国大代表的名单,满场子又是怕手又是跺脚,嘘声不断,老蒋坐在台上亘皱眉头。
秩序不好,加重了毛人凤的心理负担,甚至开始怀疑起精心布置的防范措施的严密性来。于是一个个细部在脑子里过场,想着想着,岔到了另一个问题上——自刺汪血案发生以后,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