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
锅头”。

    

    如此双龙戏珠般地乐呵了一阵,杨小姐发现自己已怀上身孕,急找两位“耕夫”理论。想不到耕耘时争先恐后的两个男人,面对收获却互相推诿起来。叶说孩子是谈的,谈说孩子是叶的,谁也不肯负责。杨小姐无奈,只好自己找人堕胎,结果因流血过多送了性命。

    

    杨小姐是军统息烽特训班的毕业生,重庆军统本部机关有不少同学,他们得知杨屈死的原委后,非常气愤,决定联合起来向戴笠控告。戴笠虽然自己渔色成性,管束部属却主张严格,闹出这样的“家丑”,自然不会甘休。

    

    想到这一层,叶翔之和谈荣章片刻间成了“盟友”,结伴来求毛人凤。毛人凤同意帮忙,但考虑到自己与息烽那班人没有特殊关系的缘故,亲自去搬动沈醉。沈醉曾在特训班兼过课,多少有点“师长”的资历。于是奉命出面,把十多个为首人员召来,一起吃顿饭,讲了不少“人死不能复生”,“家丑不宜外扬”,“得饶人处且饶人”之类的道理。看在“老师”的面上,学生们答应不再控告,但必须盛葬死者,并由叶、谈两家出人送殡,以后每年须去杨小姐坟上祭扫两次。叶、谈满口应允,事情就此罢过,心中都对毛人凤感激不尽。

    

    有时这类关节必须找“老板”通融,毛人凤往往是独一无二的蹊径,换了别人既没面子,也没胆子,更谈不上乐于助人了。军统局汽车队里有个叫马福玉的驾驶员,曾为戴笠开过小车,兢兢业业,忠心耿耿。1940年冬,马福玉奉命去浙江金华出车,为军统局运回一批贵重药品。出发前,汽车队的队长黄四钦托他从金华买一箱文具用品回来,在重庆赚个差价。马福玉答应了。没想到返程途经衡阳时,被宪兵查获,一见文具用品没列在货运证明单上,就把车扣了。后经军统局衡阳站站长李人士出面斡旋,才得以放行。当时,戴笠的侄子也搭乘这辆卡车,目睹宪兵对军统的不敬,十分恼火,回到重庆后,便向戴笠说了前因后果。戴笠听罢,勃然大怒,认为马福玉给军统丢了丑,立即下令送军法处审理。

    

    起初,马福玉还以为夹带一箱文具是豆大点事,不以为然,索性摆出个“一人做事一人当”的好汉模样,没有牵带出汽车队队长黄四钦。谁知,小事捅出了大题目。当时,戴笠正在查办蒋介石娘家亲戚王世和(曾任蒋的侍卫大队长,时任74军副军长)的外甥的走私罪,并向老蒋呈送了案情和处理意见。为了标示自己的秉公无私,加大查办走私案的力度,决意拿马福玉开刀,拟成死刑,上报蒋介石。这下子惊动了毛人凤,忙拽着和马福玉有旧交的张冠夫一起去见戴笠,苦苦劝谏,拦阻此事,乃至声泪俱下。

    

    还有一次,原先在军统供过职的缉私署文书科长解鸿祥,为了讨好新主子宣铁吾,主动将军统的档案拿出来,一下子挖走了戴笠两部新式别克轿车。

    

    戴笠向有喜好名牌车的怪癖,抗战期间,进口这类汽车困难,戴笠仍然挖空心思,他除了用军统局的名义采购外,还利用兼管的几个公开机关的名义购车,其中便有利用缉私署名义买的两部别克牌轿车。后来,蒋介石命宣铁吾接任该署的署长,办移交时,戴笠有意把两部轿车转到了军统的名下。不料,解鸿祥挺身揭秘,让宣铁吾抓到了证据,气得戴笠要以“恶奴卖主”的名义,把解鸿样调回本部查办。毛人凤得知马上出面通融,劝戴笠不要这样做,总算让解鸿祥躲过了牢狱之灾。

    

    毛人凤替人通融,虽然不专注于花钱消灾的俗套,但也从不着意无名无状的空头人情,总是想着法子让人感恩知德。沈醉说:“我曾留心观察过,事后他总要找个机会,用直接或间接的方法,使对方了解是他帮忙,才使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因此,不少人对他越来越表示好感。他这种讨好人的手段,也不止一次地用到我的头上,我也很了解他这种用心。我当时反正给戴笠骂惯了,多一次少一次也不大在乎。但他总是有意让我了解他常常在暗中帮助我,这便是我以后成为‘毛派’的一个重要原因。”

    

    毛人凤由此博得的“好感”究竟大到什么程度?看一看每天照例的“工作午餐”的气氛,便可略知一二。

    

    重庆时期,戴笠兼职很多,但又不肯放松对军统的控制,于是想出一个办法,规定每天中午在罗家湾19号戴公馆内搞一顿“工作午餐”,由各处处长、各室主任参加,边吃边谈工作,这样,无需多少时间,他就能了解每天的主要情况。但由于戴笠平时为人悍狠,脾气暴躁,享受午餐待遇的处长主任们丝毫没有荣幸感,一个个提心吊胆的,心境就像赴鸿门宴的刘三。这时,毛人凤以代主任秘书的身份入列其中,总是先讲些笑话,松弛一下大家的情绪,等听到戴笠下楼的声音,才停止下来。有时,戴笠因故不能参加,事先打电话告诉毛人凤,指定由毛人凤来主持“工作午餐”。

    

    一到时间,处长主任们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