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小小的秘书,竟然如此霸道,羞恼得他别转身子就走,耳朵里还时不时地听到郭秘书训斥人的大嗓门。回到罗家湾,沈醉向毛人凤作了汇报,10分钟后,毛人凤便下达了免去郭宗尧秘书之职的命令。消息传到外厢,至少警察局方面对毛人凤的“禀公”办事有了好的口碑。
俗话说,多一尊菩萨多一柱香,多一个篱笆多几个桩。自从娶了向影心为妻,毛人凤的善缘越结越多,越结越广。这对夫妇确实搭配得合丝合扣,一个示人“婆心”,一个极其热情。据当时在军统本部行动处任处长的徐远举回忆:“我是军统局‘黄埔系’科班出身……当时的想法是:依靠戴笠向上爬……未去钻毛人凤的门子。不过,毛人凤的老婆向影心同我是旧相识,对我很好,经常对我挤眉弄眼,还常常拉我去她家中吃饭,与毛人凤、何芝园、潘其武一道赌博,她总在毛人凤面前说我好。”
如果换了一些不够档次的小角色,只要去毛公馆,向影心也总是以好烟好茶款待,一回生两回熟,短不了还能同毛太太说笑一番。向影心天生有勾男人肠子的本事,大小特务每每从毛公馆出来,心里总是无比地舒畅,比之“老板”,简直别如云泥。
年终一过,春节来到,处长主任等高级干部,一大早照例要赶往罗家湾19号戴公馆内给“老板”拜年,戴笠受过礼拜,年糕招待,众人大气不出,连吞带咽地吃完,如同过堂一般。然后,再结队到毛人凤家,气氛顿时变得松弛融和,大家谈笑风生,纵情恣意,向影心早准备好了丰盛的午餐,酒足饭饱之后,再摆一场牌局,弄到尽兴方归。于是,毛公馆就成了机关职员人人愿去的地方。
另外,向影心还非常善于交际,天长日久,替毛人凤敛了不少极为重要的人缘。当时,他们寄居在杨森的“渝舍”,进进出出的大多是党国权要,诸如何应钦、陈诚之类。毛人凤不彰不显,谁会正眼瞧他?比如陈诚,几乎每天早晚进出都要碰面,毛人凤固然忘不了恭恭敬敬地打声招呼,但陈诚总像没听见一样,随随便便地点点头就过去了。
然而,不出多久,内线有了进展,向影心与陈诚夫人谭祥交上朋友,时不时地拖上男人搓几圈麻将,方城之下碰了个脸熟。陈诚与戴笠关系不和,经常在公开场合辱骂军统和戴笠,但从来没在蒋介石面前说过不利于毛人凤的话,这里自然有向影心周旋的功劳。
再就是何应钦、俞济时、胡宗南等要员,她全部拉拢得很牢,“内眷路线”是惯用的伎俩。尽管,胡宗南当时还没有结婚,但可能成为胡夫人的女士,照例颇受向影心的注视。她知道胡宗南与戴笠的关系非同一般,而胡宗南又看中了戴的“生活秘书”叶霞翟。未雨绸缪,便开始接近叶小姐,不出几月,调弄得叶秘书亲得直把她叫“姐姐”。
等到戴笠正式决定割爱,把叶小姐转给胡宗南时,向影心的热情又陡升十倍,每次约会前,亲自替叶小姐选择服饰,为她化妆,还唆使叶向“老板”提出留学美国的要求,弄个“博士”身份,再与胡司令“组阁”。后来,叶小姐如愿以偿,更把向影心看成了“骨肉”至亲。由此及彼,连锁反应,胡宗南跟毛人凤也有了诸多的亲近。
慈悲为怀
在军统局里,毛人凤替人通融求情已是出了名的。有一次,军统局第二处发生了部属要联名控告上司的事件,慌得科长叶翔之直冒冷汗,气咻咻地跑到毛人凤那里求助化解。毛人凤一打听,才知是当官的犯了众怒。
早先,第二处所属的党政科科长沈介人,因与国际科科长谢贻徵在办公室出演全武行,被撤了职务,叶翔之有幸接任。此君是军统高干李崇诗的妹夫,自恃有靠,放纵情性,一上台便与一位姓张的女科员演练“楼台会”(指男女暗合),绯闻传到戴笠耳朵里,叶当即挨了一顿臭骂。然而,猫馋难抵鱼肠腥,未久又瞄上了侦缉大队的女特工杨吉昌,着意编排出种种理由与她接近,终于得手。说来也巧,猫儿吃食狗眼红,杨吉昌的顶头上司,侦缉大队的队长谈荣章早就有意于这位部属。如今让叶翔之占了先手,顿时变得心急火燎起来,于是匆匆上阵,大马金刀,喝起了“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