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
么?事变发生后又有何作为?不知什么原因,确凿的实迹至今犹如云遮雾罩,影影绰绰地看不真切。按常规理论,无论是戴笠对蒋介石的忠心,还是特务工作的性质,绝无可能让毛人凤自享清闲。这里,只能把一些有关的说法罗列出来,从中寻迹觅踪也罢,以一斑窥全豹也罢,但愿多少能描摹出毛人凤的一些模样。

    

    有一种说法是,西安事变后,毛人凤已回到南京,当戴笠决心随宋美龄冒险,飞抵西安去与“校长共存亡”时,他是江山小圈子里的“顾命大臣”

    

    之一。当时,戴对外要求郑介民好好看家,随时与胡宗南等要员联系,尽力保住这份特务基业;对内则是泪流满面地向毛人凤、周念行、王莆臣、张冠夫等“托孤”,希望他们看在老朋友的份上,今后能好生侍奉自己的母亲和儿子。于是,大家发誓赌咒,毛人凤还陪着流了几滴眼泪,表示:只要自己在,就等于戴笠还在,戴家母子决不会受罪。

    

    另一种说法是,戴笠于12月22日随宋美龄飞往西安之前,毛人凤等几个江山小同乡也抱定了与戴笠并存亡的决心,先行化装潜入西安,随时准备配合行动。因为戴笠对和平解决事变所抱的指望不高,曾打算用特务的手段把蒋介石解救出来。其中一个方案就是利用毛人凤与陈昶新的交情,说服陈叛变,为“中央”立一功。结果,宋美龄抵达西安后,情况有了戏剧性的变化,这步棋才没有走。

    

    再一种说法则是,西安事变发生时,毛人凤正在城里,陡闻惊变,慌不堪言,环顾左右,像马志超、江雄风这般同僚,全部跑得无影无踪,最后是靠着在西安警察局里当科长的周养浩的帮助,才隐匿起来。后来听说戴笠随宋美龄抵达西安,一下飞机就被东北军扣了,顿时心焦如焚。无论怎样说,于友情,于仕途,戴笠都是他最重要的依靠,旋即决定挺身救险。他连夜去见陈昶新,求他释放戴笠。

    

    陈对张学良忠心耿耿,不敢答应,但表示可以让毛见戴笠一面。据说戴笠见了毛人凤,先是大发脾气说:“事到如今,你还活着?”言下之意是责怪手下这班做西北地区情报的人酒囊饭袋,竟然连这么大的举动都无所察觉,活着跟死了没什么两样。毛人凤洗耳恭听,一脸沮丧气,等戴笠骂完了,才轻轻他说了句:“我是跟你奔前程的,你若活着,我又何敢先去死呢?”戴笠白了毛人凤一眼,面色逐渐趋缓。

    

    这时站在一旁的陈昶新又告诉戴笠,你的那班部下早已溜得一个不剩了,还就是毛先生敢提着脑袋来向我求情。戴笠终于感动起来,一手搭在毛人凤肩上,口里念念有词道:“君乘车,我戴笠(戴的名字即由这句古谚中来),还是贫贱之交最可贵啊!”接下来,陈昶新经不住戴笠与毛人凤的轮番求情,同意带戴笠去见张学良,以便进而见到蒋介石。

    

    有人回忆说,陈领着戴去见张学良时,戴笠一进屋子,便长跪不起。张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汉子,一见平时威风凛凛的戴笠做了“矮人”,不由地动了恻隐之心,不仅保证不杀他,而且还让戴笠见了蒋介石一面。事后,张学良生怕东北军或十七路军中有人对戴不利,特地关照陈昶新要严加保护,并且在释放蒋介石之前,先嘱陈昶新把戴笠送回了南京。

    

    在此期间,毛人凤一直陪伴在戴笠身边,直到戴笠安全离开西安,才化装潜出,经洛阳返回南京。以上种种传说,究竟哪一桩为实,或者只是捉一鳞爪,附以想象,不惜铺陈呢?对此,毛人凤一直缄默不语,从来不加以辩明。但有两个结果是有目共睹的:一是西安事变后,毛人凤在戴笠眼中的身价猛增,一跃而超过了先他入伙的毛钟新、王莆臣和周念行,真正成为机要中的机要。二是毛人凤与陈超新的关系今非昔比,一下子从过去的相互利用成为莫逆之交。后来,张学良遭囚禁,东北军被拆散,陈昶新又在军统中端上了“饭碗”。

    

    有人说,这是他不忘旧主,身入虎穴,想通过毛人凤的帮忙,营救张学良。不管这种说法是否确实,毛人凤能收留他,并且不出卖他,如果没有人心换人心,半斤换五两的经历,毛的肉躯中绝生不出这么一段侠肝义胆。

    

    “黄马褂”与“江山帮”

    

    坐落在南京鸡鹅巷53号的特务处本部,是一处不显眼的宅子,对外还有着军委会调查统计局第二处的称呼,处长都由戴笠担任。眼下,经过几年的经营,规模逐渐扩大,在直接接受领袖的驱使、勇于充当老蒋的先锋部队、敢死兵团和秘密武器等方面卓有成效,名头也渐渐地响亮了起来。其中,清一色的“黄马褂”也显出了正宗气象。

    

    “黄马褂”原是满清贵族的俗称,以其“黄”字相谐,比拟黄埔军校的出身,颇有异曲同工之妙。黄埔军校为国父所创,蒋介石自任校长,“天子门生”的地位,说什么也够得上新贵的名份。早在复兴社特务处创立之初,戴笠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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