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
    后来靠着李烈钩、蒋伯诚等人的说情,又恰逢老蒋新娶宋美龄的好心情,才被释放出来,并且恢复了监狱科长的职务。这职务官儿不大,油水不小,几年里胡通过建造监狱的工程,捞到了五、六十万元的外快,接着买地皮、造洋房、购汽车、玩女人,胡吃海喝地抖擞起来。不久,暗机有了泄露,要不是看重他与杨虎城部下的特殊关系,有搜集情报的用处,蒋介石非办他个贪污罪不可。

    

    胡逸民接受了“中央”的秘密使命,只身来到西安,杨虎城表现出了少有的热情,马上给他一个陕西省政府委员的职务,再委他兼任十七路军驻武汉办事处主任的军职。同时还为他主婚,娶了一房姨太太。得人好处,报人恩德。望着位子、娘子、票子一作堆地涌来,胡逸民倒底是听命于蒋介石,还是知遇于杨虎城?连他自己都弄不清楚了。这种情况,当然是戴笠不愿意看到的。

    

    于是重摆棋盘,一眼瞄上了另一颗棋子——胡逸民新娶的姨太太向友新。乍一看,她算不上沉鱼落雁,但身材动人,极会打扮,再配上一副顾盼生辉、夺人魂魄的姿态神情,稍缺定力的男人,把握不住,便会拜在那石榴裙下。戴笠第一次看见向友新是在一个交际场合上,凭着渔色的本能,立即盯上了她。如果说淫念是他最初对向友新发生兴趣的原因,那么随着毛人凤的调查深入,他看到了一个新的希望,那就是利用向友新来完成胡逸民能做而不愿做的工作。

    

    拗不过戴笠的央请,汉口市警察局长蔡孟坚出面做东,邀请胡逸民、向友新、戴笠等搞了一次私人聚会,戴笠总算是结识了向友新。而后,向友新经不住金钱讨好的攻势,没多久便与戴笠打得火热。看看时机己到,戴笠便装出掏心窝子的模样,用无限同情的口吻甩出了毛人凤搞来的情报。

    

    从戴笠的口里,向友新知道胡逸民不但在老家有个明媒正娶的黄脸婆,而且新近又在外面偷筑香巢,养了一个姓穆的小姐。于是,醋坛子打翻,一口一个“糟老头子”痛骂起来,闹到激愤处,甚至表示了要拼个鱼死网破的决心。戴笠哪能让她这样干,好一番温存,不但满足了肌肤之亲,而且还得到了向友新“效忠”的允诺,自此,有关十七路军及西安方面的情报便源源不断地落到了戴笠的案头上。

    

    为缜密起见,戴笠采用了单线联系的方法,这个唯一的交通员就是毛人凤。几个月下来,向友新经毛人凤的精心点拨,“工作”得相当出色,并且正式审请加入组织,成为一名女特工。由此毛人凤获得了戴笠的赞赏。当然,还有稍带的截获,那就是向友新对毛人凤的感激,连带着十二分“热烈”,爽利地把毛人凤强作镇静的外表刮去,撩拨出久埋心中的几条色虫,战战兢兢地爬将出来,为此续下一段情缘,半掩半埋,忍饥挨饿地折磨了他好几年(这些自然都是后话)。

    

    世上难有不透风的墙。未久,机警的杨虎城发现内部出了纰漏,种种迹象又连带着胡逸民那边。于是,马上进行整肃,把胡逸民推荐过来的人捋得一干二净。胡逸民知情心惊,一时又理不清头绪,只好闷在屋里死想,慢慢地把疑点聚到了向友新的身上。或许是从爱护“干部”的目的出发,或许更有其他不愿说明的“关切”,戴笠和毛人凤决定再把胡逸民送入大牢。于是,贼喊捉贼地捏了个破坏“中央”与十七路军关系的罪名,把老胡铐了起来。

    

    向友新则根据组织的安排,去了冀东。随后,毛人凤也离开武汉前往西北“剿总”。真可谓:卿卿一对野鸳鸯,公事压身各自飞,遗憾乎?无奈乎?这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从“外藩”到“中枢”

    

    1935年秋,中国工农红军经过二万五千里长征抵达陕北,东北军“剿共”

    

    无功,根据蒋介石的命令,尾随红军入陕,再与十七路军以及甘、宁、青的“马家军”汇合,继续“剿共”。这里,蒋介石有一个如意算盘:希望通过“剿共”,让非嫡系部队与红军之间相互残杀,借以削弱双方的力量。然而,他又担心弄巧成拙,反让这些杂牌部队有了暗中联合起来对付自己的机会,甚至接受红军有关共同抗日、一致对外的主张。为防不测,西北地区、特别是陕西方面,陡然成了戴笠开展特务工作的重点,毛人凤的调任就是在这个背景下促成的。

    

    常言道:有功受禄,重用升迁。毛人凤来到西北公干,担任的是“剿匪”

    

    总司令部办公厅第三科副科长,职务比先前跨了一步。其实,西北“剿总”

    

    本就是武汉行营的原套班底,蒋介石自任总司令,张学良以副总司令的名义代行总司令的责任,二科科长仍然是陈昶新,所不同的是第三科科长换成了西北区区长马志超,后来改为江雄风,这两人都是“黄埔”出身,马为第一期,江为第二期,论资格,足以压毛人凤一头,可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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