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如每年过春节时,家家都要用晚米去换一点年糕吃,一换就是好几十斤。陈绥圻一个人背不动,那些小青年个个都愿意给她帮忙。另外,想炒一点菜没有油,想到城里买一点食品又没有粮票等等,这些都全靠农场的工人和知识青年帮忙。同样,陈绥圻也利用各种时间帮助知识青年学习英语,补习文化课,相互之间关系相处得十分融洽。
陈绥圻是在农场听广播的时候,听到要公审“林彪和江青反革命集团”的。当时她感到十分意外,因为她十分清楚,黄、吴、李、邱并不知道林彪出逃和林立果“小舰队”的事情,也没有参与这些活动。应该说,他们的“问题”都只是“路线斗争”问题,而“文化革命”这样的路线问题,牵涉的人就太多了,不是能用审判来解决的。
陈绥圻还告诉我,公审时,她听到辩护律师辩护说,黄、吴、李、邱和“九一三事件”无关,就以为我将会被释放,因为我们是因为“九一三事件”才被逮捕的,而“文化大革命”的问题,则是“路线斗争”和“政治问题”了。既然问题已经澄清,就应该将我们释放。但她没有想到,我们却因为“文化大革命”的其它问题而获重罪,被判刑。但是从另一方面看,她认为公审也是件好事,原来群众并不了解黄、吴、李、邱究竟有什么问题,这一来至少是把一些问题在群众中间澄清了。如所谓的“林彪的南下另立中央”、出逃、“谋害毛泽东”等,与黄、吴、李、邱都无直接关系。这都是在报纸上公布了的。其它的问题,留待以后再说吧。
我们被判决不久,中央很快作出决定,让我们几个保外就医。一九八一年七月,空军派人到农场找陈绥圻谈话,告诉她说,中央已经批准我保外就医。这件事情完全出乎陈绥圻的意料,想不到中央这么快就作出了这样的决定,她真是喜出望外。
一九八一年的七月下旬,在北京师范大学学习的女儿京秋放假到了龙虎山茶牧场,她告诉陈绥圻说,她和新潮在北京通过炮兵副司令员吴信泉,找到了黄克诚的爱人唐棣华,向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递了一个报告,要求批准陈绥圻到上海治病。来农场之前,她又给黄克诚的秘书打了电话,询问报告的情况,秘书答复说,中纪委已经批准陈绥圻到上海去治病。因此,这次她来到农场,是要带陈绥圻去上海的。第二天,京秋就去同龙虎山茶牧场领导协商。几天以后,场里领导来通知陈绥圻,可以去上海看病。她就和京秋一起,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于七月二十七日离开绍兴到达上海。
离开绍兴前,陈绥圻给在上海的哥哥发了封电报,告诉他来上海的车次和时间。可没想到,后来却没有买到那趟车的车票,只能乘坐稍后的一趟车到上海。在她及京秋到达上海时,原以为来接站的侄子陈天生、陈复生他们已经回去了,不料刚刚出站,就见到天生他们一家还在那里等候,这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天生他们告诉姑姑说,第一趟车是晚上七点多到站的,但是他们找遍了也不见人影,估计可能是买不到车票,就决心再等一趟车,反正是接不到人就不走。
陈绥圻和京秋一起,在上海住了大概有个把星期。这时新潮从北京连续发来两封电报,说是公安部已经同意他们八月五日再去秦城监狱探望父亲,已经把陈绥圻列入了探亲名单,要陈绥圻一定在八月四日以前赶回北京,以便一同去秦城监狱。她就和京秋立即买了去北京的车票。她们走后,浙江省公安厅也派人来到天生家里,通知陈绥圻尽快回北京,但她已经走了。
八月四日下午,陈绥圻回到北京。她来到几个孩子住的广安门附近一个空军的家属院。进去一看,几个女孩子合住在一间破旧的小屋,新潮住的屋子则是唐山大地震时搭的一个地震棚。屋子里面,只有几件破旧的家具,完全是一个贫民家庭的样子。见了孩子们这样的处境,陈绥圻的眼泪不禁夺眶而出,但是孩子们十分兴奋。邻居们也来劝慰说:“你还伤什么心,看到这些孩子,应该高兴才是。虽然父母不在家,但是他们个个都很争气。有父母的孩子们又怎么样呢?这些孩子知道节俭,有时买一个烧饼,就着啃一根黄瓜,就算是一顿饭。多好的孩子们呀!”
第二天,她就和孩子们一起,到秦城监狱来看我。
第三天,她又去了空军大院,要求对她的问题重新作出结论。空军“两案办公室”的同志接待了她,他们告诉陈绥圻说,胡耀邦总书记已经有了批示,他们会抓紧时间办理的。他们还告诉陈绥圻,她的生活费用以后每月提高到一百元,并当场发给了她两个月的生活费二百元。回家以后,陈绥圻把这些情况告诉了孩子们,跟他们一起商量到济南安家的问题。
次日早上起来,梦璀告诉陈绥圻说:“妈妈,昨天晚上我高兴得一晚上都没有睡着觉,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