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节
成立了专案组,由他们两人负责我的专案,所以他们今后还要同我谈很多次。今后就随便了,有什么就说什么,实事求是,四川有一句话叫竹桶倒豆子——干脆。我说:“那就好,应该是这样的。”他们又说,今天只是来看看我,就不谈了。说完以后,他们就走了。

    

    第二次审讯是在一九七二年二月份。一天下午,李震和吴忠又来了。这次主要是问,叶群一九七一年八月从北戴河回北京的一些情况。我跟他们说:“八月八日我奉周恩来之命,到叶群家里取一副毛泽东给林彪写的字,并且谈了谈林立衡的婚事,没有谈什么别的事情。”

    

    他们反复追问:“有没有说到‘搞文的不行,搞武的’”这样的话。我多次说明,没有谈到这个问题。我说,只有在九届二中全会期间,林彪在一次同我谈话的时候说过:“我们这些人,行伍出身,搞武的行,搞文的斗不过他们”。我强调,林彪这样说,绝不是要搞武装政变的意思。

    

    他们说:“庐山就是一场军事政变,你知道吗?”我回答说:“我不知道,没有听说,也没有见到军事政变。我听毛远新说庐山是军事政变,但我想不出这样说有什么根据。我知道毛远新并没有参加庐山会议。”

    

    这次审讯还涉及到“谋害毛主席”和“武装攻打钓鱼台”的事情,我说对这些事情我一无所知。他们也承认,说:“我们还没有发现你知道这些事情,但是要问问你,以便把事情搞清楚。”这时,天已经不知不觉地黑了下来。李震说:“今天就谈到这里。记录整理以后,你要签字,你认为有出入还可以修改。另外你要好好地考虑,写一些揭发材料。”

    

    到了三月份的一天,晴空万里,天气已经转暖。下午两点,团长来说:“今天下午‘中央首长’要再一次找你谈话,地点是在北京市里。”

    

    我随王团长下了楼,看到已经准备好了两辆吉普车。我上了前面的一辆,坐在车后座的中间,身边是两个看守,团长则坐在前面副驾驶员的位置上。后面的一辆车是随车。出了营房门向西,即上了北京到通县的公路,到了建国门以后,汽车又向北往清河的方向走。我不禁问:“不说是到北京吗,怎么又往郊外走?”王团长解释说:“‘中央首长’指定了一个地方,走到清河就到了。”

    

    大约三点多钟,突然到了空军高级防空学校。这个地方我是认识的,门口有高大的铁门,我们的车一到,两个战士迅速地把大门打开,车一直向里开进去,到了办公楼后面的一座小楼前停下来。只见李、何两位副主任在楼下等我。我到了以后,就领我到了楼上一个很漂亮的房间里,里边有很大的一张床,铺上摆了两床很漂亮的被子,挂着尼龙蚊帐。我不禁想:这是为谁准备的?因为“中央首长”还没有到,他们要我先在床上休息,还给我拿来茶水。

    

    下午三点半左右,北京卫戍区的那位何副主任来叫我出去。我跟着他走过一个过道,然后进入一个大厅。厅里铺着地毯,四套沙发摆成四方形,我进去以后坐在南面,李震、吴忠、郭玉峰、杨德中坐在对面充当“法官”。我同他们几个原来都很熟,但现在我成了囚犯。

    

    李震一开口就要我交代:“二五六号”三叉戟飞机是如何从北京调到山海关机场的。谈话一开始,陪着我的团长就要走,但李震叫住了他,说:“你不要走,你可以听一下。”

    

    于是,我把九月十二日晚上如何得知三叉戟飞机调动的事情,从头说了一下。说完后,他们又叫来胡萍和我对质。但事实终究是事实,对质的结果和我讲的是一样的。胡萍走了以后,我对杨德中说:“那天你也在场。你是奉周总理的命令来监视我的,我当时的情况,你不是一清二楚的吗?”杨德中说:“十三号中午你要胡萍不要回家,而要他直接到三O一医院去,这是为什么?”我说:“胡萍是在三O一医院住院,当然要他回三O一医院,难道这还有什么问题吗?再说,我派车送他之前,也是经过你同意的嘛!”

    

    我这一辩驳,李震索然大怒,说我态度不好,要我端正态度。于是,我不再吭声,不再说话。审问陷入了僵局。于是,郭玉峰出来圆场说:“我们主要是搞清问题,不是逼你说什么。”

    

    不久,吴忠和杨德中退场走了,剩下了李震和郭玉峰,他俩又要我把九月八日到十二日的情况再说一遍。我说完后天色已晚,他们说:“今天就到这里,吃完饭以后再回卫戍区。”

    

    吃饭前,他们和我闲谈了一会。李震问我:“你知道这个地方吗?”我回答说:“不知道。”李震说:“这就是林立果所设的据点之一。原来是一个车库,他们在上面盖了一层,就成了楼房,还修得这样漂亮。”我说:“这个地方我过去来过,但那时没有这样漂亮的房子。”

    

    据我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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