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节
团长、看守人员和我。我们在大浴池里洗了一个多小时,王团长命令看守人员为我擦了背。从这以后,每个星期我都要去洗一次。

    

    到了这时,我的监禁生活就走上了轨道。同时,我同看守人员之间的关系也逐渐融洽了起来,一些生活上的问题,他们也不时同我说一说。但我们从来不谈及别的。在人格上,他们对我是尊重的。

    

    从我被关押到北京卫戍区以后,两个多月的时间里,没有上面的人来过,也没有问过我什么问题。我心里想,几十年来都没有这样清闲过了,这倒也好,休息一下脑子,看以后怎么办吧,反正我心里没有鬼,不怕鬼叫门。

    次提审

    

    大约是一九七一年十一月二十日上午,团长来告诉我,说要有“中央首长”来找我谈话,要我有一点思想准备,等他们到了以后他再通知我。我问在什么地方,他说就在这座楼里。我心想,

    

    两个多月了,没有任何人找我谈过话,今天来的“中央首长”是谁呢?难道是叶剑英吗?要谈些什么呢?是他们搞清楚了情况来放我出去吗?因为我同“九一三事件”确实没有牵连,在一些问题上有失察的错误,顶多是撤销我的职务,总不至于把我关在这里长期监禁吧。

    

    那天上午,我照常看书、写毛笔字。等到了中午十二点,“中央首长”仍然没有来。午饭以后,我就睡觉了。下午三点,团长来叫我,说“中央首长”来了。我随他走出房间,来到了上一层楼的一个大房间。我看见屋里摆着一张大桌子,上面铺了白布,并放上了热水瓶和茶杯。正面坐着团长说的两位“中央首长”,一位是公安部副部长李震,另一位是北京卫戍区司令员吴忠。在他们二人的两边,又各坐着一个人,一个是公安部政治部的何副主任,一个是北京卫戍区政治部的李副主任。

    

    李震和吴忠都是经我们的手提拔起来的,但今天也摆起了“中央首长”的架子,难道毛泽东已经把他们提升为“中央领导”了吗?是不是已经补选成了政治局委员,有这么快吗?他们一脸阴沉地叫我坐下。接着开始问我第一个问题,就是九月十二日晚上的情况。我说:“九月十二日晚上的问题,我同周恩来总理不断地通电话,对所有的情况,周总理是最清楚不过的。”他们还是要我再说一遍,我只好把情况又说了一遍。我说完后,他们就说今天先谈到这里,以后还会再同我谈话的。这一次审问让我感到非常失望,因为看来他们根本不了解情况,这个审查是没有一个头绪。看来,我一时出不去了。

    

    十二月中旬的一天,团长来跟我说,已经正式来了通知,要我搬到团部的招待所去。我听了很高兴,他要我先过去看一看。我说不用了,搬过去就是了。王团长说:“车子就在下面,下午就搬吧。”我说:“好。”

    

    下午五点钟,团长带来了一辆吉普车。我上车以后,车一直向西开,到了团部宿舍楼旁一座两层的楼房。他们要我上楼,我一看,二楼上一共六个房间,其中给我两间,一间放东西,一间睡觉,事先都安装好了铁门、铁窗。每个房间有两个窗户,铁窗外面有纱窗,里面有玻璃。房间都是刚粉刷过的,空气也比较好。我住的房间里有一张双人的木板床,铺着新的床单和两床褥子,被子是从我家里拿来的。还有夏天用的草席和蚊帐。屋里有一张写字台,供我读书写字,还有一张三屉桌,供我吃饭用。另外,还给了我一个新的热水瓶和茶杯,一个沙发和一个软椅子,还有一个衣架、一张中国地图和一个温度计。

    

    我的隔壁,住着一个医生和一个干部。我们所住的房屋之间,建有一道取暖用的火墙。后来我才知道,这道火墙每年要烧掉四吨煤,都是公安部送来的。这道火墙的烟筒建得不太好,每到刮西北风的时候,烟总会往里面倒灌,真是把我们呛得够受的。

    

    走廊的北屋是一个大房间,也是我活动间,每天下午,我可以到那里活动一下或散一散步。另外的两个房间都是储藏室,里面放了不少东西和取暖的煤,还有一个公用的盥洗室和一间厕所。

    

    看守人员都住在楼下,大约是一个班。后来我慢慢知道了,他们都是些连排干部,一共有三个副连长、七个副排长。他们对外是绝对保密的,不能跟任何人说他们在执行什么任务,更不能说看守的是什么人。

    

    他们在楼下安排了一间厨房,由看守人员轮流做饭吃,主食全是大米和富强粉。一般早上有油饼、咸菜和稀饭,中午和晚上都是两菜一汤。他们还不时买点鸡、鱼什么的,给我改善生活。另外,他们还给我买了一些茶叶、饼干、糖果和水果等,也可以吸烟,每个星期洗一次澡。

    

    十二月二十四日上午,李震和吴忠两人又突然来到我的牢房里,问我生活怎样,有什么困难,还说天冷了,要我保重身体。他们还告诉我,中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