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换一个大一点的床。他答应说:“好。”下午就给我搞了两张单人床拼起来了。由于过度疲劳,我很快就睡着了。
下午五时,我一觉醒来,那个团长就叫我搬到南面的一个屋子里。我一看,好家伙,整个屋子的窗户上都焊上了铁条,门上还加了锁。这是专门为我焊好了铁窗、铁门,成了一间单人牢房。在牢房里,按照我的要求,用两张单人床给我铺好了一张比较宽的床铺,床上垫有一块草垫,放着一副战士用的被褥。一张三屉桌和一张凳子,也从北屋搬到了这里。从此,我开始饱尝铁窗的风味,开始了另一种生活。
团里派了一些干部,组成一个班,由团长带领,专门负责看守我。除了那个团长,其他人都同我一起在连队吃饭。
北京的九月下旬,天气渐渐变冷。由于走得匆忙,我身上只穿着一身单衣裤,唯一带出来的一件毛背心,也放在我原来坐的车上没有拿下来。因此,天色一近黄昏,寒意渐深,我就不禁冻得受不住了。
吃晚饭时,他们给我从连队的食堂打来了两个馒头、一碗稀饭,还有一点青菜。我只喝了一点稀饭,吃了半个馒头。团长问我:“你为什么吃这么少?”我回答说已经吃饱了。这时我看见,看守我的人员已经增加到了二十多人,我的房间门口还增设了双岗。
那天晚上,因为冷,加上又比较疲劳,吃完饭我就睡下了。但是却翻来覆去地还是睡不着。到晚上八点钟,我向看守我的人员提出,请医生给我吃一点安眠药。医生随后就送来了药,但是一直看着我把药吃了下去,才走开。吃完安眠药,我这一觉就从晚上八点半,一直睡到了第二早上九点才醒来。
起床后,他们看我没有洗脸的毛巾和牙具,就给我买了毛巾、牙刷、牙膏和一个塑料杯。然后,带我上一个集体的洗脸室洗脸。到这时我才知道,这里原先住的是一个班,如今却用来关押我一个人。我还看到,楼上的卫生条件极差,灰尘很厚,到处都是蜘蛛网。
早饭时,他们给我打来大半盆米饭,还给我炒了一点鸡蛋。我知道,这是对我的特殊优待。已经二十多年没有吃过连队的饭了,现在吃起来,就不禁想到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感到有些亲切之感。进而想到了红军时期爬雪山、过草地的艰苦岁月。现在的条件再怎么差,也要比那个时期好多了!再想一想,如果不好好吃饭,万一身体垮了,又怎么能应付今后大量的审查,说清楚自己的问题?想到这里,我就强迫自己,一定要多吃一点,尽量把自己的身体维持好。
中午碰上了连里炸油饼,他们给我拿来了一块,大红有半斤重。我吃了一半,还喝了一碗汤。刚吃完,团长就过来了,又问我怎么不吃了,我回答说:“实在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