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之后不久,周恩来打来电话问我:“空军还有那些单位,你认为是没有把握控制的?”我回答说:“除了上海的空四军、空五军以及广空以外,其它各军区空军,我都比较有把握。”周恩来接着告诉我说:“已经决定对空军的机场、海军的码头各进驻陆军一个营,以保证安全,防止外逃。”我表示同意,并希望立即这样做,周恩来说:“好!”
到了中午十二点,我看在西郊机场没有什么事情了,就向周恩来请示,是不是可以回去了。周恩来说:“你在西郊机场再待一会,我派李德生到西郊机场来协助你,回头我再通知你怎么办。”李德生不久就到了西郊机场。到了中午十二点半,周恩来通知我和李德生、杨德中一起到人民大会堂。离开西郊机场之前,我跟李德生、杨德中商量,让胡萍先回三O一医院,并派我的车送胡萍。
九月十三日下午一点多钟,我同李德生、杨德中一起到了人民大会堂。周恩来、张春桥已经先到了,他们两人同我紧紧地握手。然后周恩来说:“政治局准备集体办公,周恩来、张春桥、姚文元、黄永胜、吴法宪在人大会堂,李先念、李德生、李作鹏、邱会作在京西宾馆,康生、江青在家里,汪东兴保卫毛主席。”
接着,江青来到人民大会堂。她也同黄永胜和我紧紧握手。她手里拿了一副扑克,要张春桥、黄永胜和我一起在东大厅打牌。我当时很奇怪,都什么时候了,还打牌!是想试一试我们的心情吗?反正我心里没有鬼,打就打!就这样,我们四个人一起打牌,结果我和黄永胜一头赢了。江青看我们没有异常的表现,就出去了。
不久周恩来进来,要黄永胜准备一下全军的作战部署,同时要我准备一下空军的战备资料,准备晚上开会研究。另外,他还要我们通知副总参谋长阎仲川和总参作战部的人员也一起来参加研究。根据周恩来的指示精神,我要张叔良打电话告诉空军作战部和雷达兵部,要他们立即准备空军的战备情况和防空作战预案,向我汇报。
九月十三日下午六点,雷达兵部的一个处长向我汇报了雷达兵的部署情况,并带来了作战防空部署图。我听完汇报以后,又进一步考虑和准备意见,准备晚上向周恩来和黄永胜汇报。
晚上九点钟,周恩来召集黄永胜、我、阎仲川和总参作战部的人一起开会,先听取阎仲川的汇报,然后又听了我的汇报。听完汇报,黄永胜提出,南口方向没有部署部队,这是一个空隙,应该立即调一个师去加强南口的防御。这一措施经毛泽东批准后,马上进行了实施。
会议上,周恩来和黄永胜都认为,空军现在的防空部署比较恰当,特别是对苏联的防空作战部署很好,不要再作变动,主要是提高警惕,防止空袭,防止飞机外逃。要作具体的布置,包括空军、海军、民航的一切飞机都不准起飞,不许再有一架飞机外逃,要坚决堵住一切漏洞,坚决守住空中防线。
会议开完,已经到了九月十四日凌晨三点半了。周恩来要黄永胜和张春桥、姚文元一起住在西大厅,要我和他自己一起住在东大厅。然后,我们就各自进入自己的房间休息了。
一九七一年九月十四日上午起床以后,我首先在电话上向空军司令部指挥所传达了周恩来的指示,并要求空军指挥所再清查一次,禁航的命令是不是落实了。我还再三告诫他们,无论如何,绝对不准再跑一架飞机。不久,空司来电话请示,各个航校是不是可以在本场上空进行训练飞行。我说:“绝对不行,要坚决执行禁航的命令。如果有那个飞机起飞了,要拿领导是问。”
九月十四日下午三点,周恩来在人民大会堂西大厅召集张春桥、姚文元、黄永胜和我一直研究全国、全军的情况。研究以后,由周恩来亲自通过电话,将我们研究决定的部署传达到各个大军区。
九月十四日晚上九时,周恩来在人民大会堂福建厅召集政治局会议,向政治局报告了防空作战和保卫首都的部署,以及派陆军部队进驻空军、海军机场和码头的决定。政治局的同志一致表示同意。
我在会议上提出,应当向全军发一个电报,说明派陆军部队进驻机场、码头,是为了协助空、海军和民航保卫机场、基地,各部队不要发生误会,不要认为陆军是去监视空、海军的,以免增加矛盾,引起不愉快。空、海军的同志应当欢迎陆军的进驻,陆军也应同空、海军多商量办事,双方要很好地协作,共同完成保卫机场和码头的任务。周恩来和黄永胜都同意这个意见。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