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节
    这样,他们也不得不考虑写一个检讨。当时叶群的意见是要军委办事组的宋诚来帮她写这个检讨。叶群这个人很精,她考虑到“林办”的秘书们还都不知道庐山上发生的事情,她怕扩散。这样又由我们找来宋诚帮助,由叶群亲自布置,写了一个检讨送上去了。

    

    这一下,毛泽东很快就又批了,而且批得比我的更厉害。毛泽东批示的头一句就说:“思想上政治上的路线正确与否是决定一切的。”接着他说叶群“爱吹不爱批,爱听小道消息,经不起风浪”。他还说“九大胜利,当上了中央委员,不得了了,要上天了,把九大路线抛到九霄云外,反九大陈伯达路线在一些同志中占了上风。请同志们研究一下是不是这样。”

    

    当叶群说:“天才”方面的语录时,毛泽东批示道:“多年来不赞成读马、列的同志们,为何这时又向马、列求救,题目又是所谓论天才。不是在九大论过了吗,为何健忘若此?”最后,毛泽东又把我们都捎上去了,说:“不提九大,不提党章。也不听我的话。陈伯达一吹,就上劲了。军委办事组好些同志都是如此。党的政策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除了陈伯达待审查以外,凡上当者都适用。”

    

    拿到毛泽东对叶群检讨的批示,我让黄永胜、李作鹏、邱会作他们比较一下。他们都说,毛泽东对叶群批得更厉害,而且批叶群,直接关系到了林彪,只不过给林彪一个面子,没有点名。

    

    说到这里,我想起了毛泽东对江青的态度。粉碎“四人帮”以后,都说毛泽东对江青早有觉察,并且有严厉的批评和斗争。而江青在被“公审”时扬言:“都说毛主席对我有批评,你们拿出来,我看看。”实际上,这个证据谁也拿不出来。毛泽东的权威在我们党内是一言九鼎,不论是刘少奇还是彭德怀,打倒与否,都是一句话的事情。如果当时他对江青有一个哪怕是像对叶群这样的批示,江青也不至于到那样一种登峰造极的地步。关键是毛泽东对江青究竟是袒护还是“批评和斗争”。

    

    接着就轮到黄永胜了。这时,毛泽东已经不再像在庐山那样,一下飞机就拉去彻夜长谈,拼命地拉黄永胜了。他看看实在拉不过来,也就批开了。十一月十三日,黄永胜陪同外宾去见毛泽东。接见完毕,毛泽东让外宾先走,把黄永胜留下,就批评黄永胜说:“庐山会议发难,你黄永胜是个头。你们办事组一统天下,我要打破你们的一统天下。我现在要谢富治、纪登奎参加你们办事组。”因为我们黄、吴、李、邱四个人都是红一方面军和四野的干部,所以毛泽东把我们叫作“一统天下”。李德生、谢富治是

    

    四方面军的干部,所以把他们掺进来,用毛主席的话说:这叫作“掺沙子”。毛主席希望他们进来以后同我们来斗。但是李德生、谢富治对我们没有什么恶意,大家都是实实在在地工作,所以同我们相处很好,也没有发生什么问题。

    

    随后,毛泽东又自己决定,把他在庐山会议期间写的《一点意见》,转发到全国各级党组织,要进一步批判陈伯达,批判“军事俱乐部”,同时也进一步批判我们。这样毛主席一手在全国发动了“批陈(伯达)整风”运动。

    四、毛主席“甩石头、掺沙子、挖墙角”

    

    在“批陈整风”运动中,华北会议是一个有较大影响的事件。而华北会议的召开,则是由三十八军给军委的一个报告引起的。

    

    三十八军是北京军区建制的一支野战部队,驻守在京、津一带,军部设在保定。这是东北四野的一支老部队,也是当时全军在装备上、力量上最强的部队之一。当时在保定还有河北省军区。一九六七年,毛泽东发出“军队要支持左派”的命令之后,三十八军和河北省军区在保定各支持一派,从而使保定地区从文斗发展到武斗,双方积怨甚深。一九六七年中央下决心解决保定地区的问题,陈伯达到保定讲了话,在言论上倾向河北省军区,引起了三十八军干部战士的不满。

    

    庐山会议以后,陈伯达垮台了,三十八军党委于一九七O年十二月十日给军委写了一个报告,由我们转给了毛主席。这个报告告了陈伯达一状,说陈伯达在一九七O年,从唐山到保定到处开会、讲话、接见,说陈伯达是以此来树立自己的威信,扩大自己的影响......。

    

    毛泽东看了以后,如获至宝,就在三十八军的问题上作文章。他在报告上写了一个批示,指出:“北京军区为何听任陈伯达乱说、乱跑。他在北京军区没有职务,中央也没有委任他解决北京军区所属军政问题,是何原因陈伯达成了北京军区及华北地区的太上皇。”特别有意思的是,毛主席写上:“林彪同志对我说,他都不便找三十八军的人谈话了。”最后毛主席指示:要北京军区召开一次会议,各师要有人到会,时间要多一些,进行“批陈整风”。

    

    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