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节
朱德分到了华北组,叶剑英分到了中南组,陈毅分到了华东组,徐向前、李先念、邓了恢、李富春等也都分到了各个组。唯独谭震林,毛泽东不同意他参加会议。

    

    由于毛泽东和中央文革的意见,这次参加八届十二中全会的人,除了八届中央委员、候补中央委员和中央文革小组成员、中央军委办事组成员,以及各省、市、自治区革委会和各大军区负责人以外,还有一批造反派,是中央文革从中央各部和各省、市、自治区找来的,是所谓的“新鲜血液”。这些造反派一上来就乱“放炮”,猛轰这些老同志,一些“左”得出奇的口号也喊了出来,并且登在了简报上。这样,江青等人通过他们第一天就点燃了大批判的烈火。

    

    中央文革还给各个小组提供了一些“炮弹”(批判材料)。这些“炮弹”里,不仅有几位老同志在“二月逆流”中的所谓“错误”,而且还有他们几十年来的“老帐”。据我看来,这些“炮弹”里的有些材料的来源,即使是中央文革的那些人,恐怕也是不会知道的,但是都提供了出来。在会议上就不仅仅只是批判老帅们在一九六七年的问题,而是彻底算开了这些同志的历史老帐,把这些老同志参加革命以来所犯的“错误”统统翻出来进行批判。所以,斗争他们的内容就很广,连红军初创时期、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井冈山时期、瑞金根据地时期、长征途中、延安时期和建国后等各个时期的问题,都提了出来。当然,主要还是抓住他们反对“文化大革命”的问题进行批判,斗得这些老同志的情绪都不好。

    

    在会议上,毛泽东始终没有公开批评这些老同志,但他也没有出来为他们说过一句公道话。其实,会议上的一切,都取决毛泽东的一句话,也都是在他的眼前进行的。所以,我的感觉,这一切实际上是毛泽东亲自决策的。

    

    这次八届十二中全会,我是以中央军委办事组成员的身份参加的,被分到了华北组。在当时的会议气氛下,我曾经错误地批判了分到这一组的朱德委员长和李先念副总理。我说:“朱老总,你当了一辈了的总司令,实际上指挥打仗的是毛主席,真正的总司令是毛主席。毛主席是红司令。听说你在井冈山的红四军第七次党代表会议上要把毛主席赶下台,你把这些情况说一说,也可以教育我们嘛!”

    

    红四军七次党代会的事情,是我在中央文革提供的材料里看到的,但其它的话却是我自己说的。在讲完这些话以后,我仔细想了一想,觉得这些话说得太过了一些,是犯了一个错误。可是,朱德委员长的胸怀非常宽大,他听了我的话以后并没有生气,只是解释说:“我没有反对毛主席。”以后,每当我回忆起这件事情时,都深感内疚和惭愧,同时朱德委员长这种宽宏的态度也使我深受感动和教育。

    

    在小组会议上,我还批判了李先念副总理。我说:“你认为‘文化大革命’没有保护老干部,就好像只有你要保护老干部,而毛主席不知道保护老干部似的。”

    

    尽管在当时那种特殊的场合下,大家都这样说,不这样说谁也过不了关;但我随大流,这样无原则地批评李先念副总理,也是很不应该的。除此以外,整个会议期间我没有对其他老同志提出过任何批评意见。

    

    全会闭幕以后,中央决定,按规定范围传达会议的情况,同时要传达“二月逆流”问题。因此在空军的传达会议上,我也按照中央的决定作了传达。

    

    康生和江青一直想充当反对“二月逆流”的英雄。八届十二中全会刚刚批完,到了九大即将开始的前夕,康生在一次中央碰头会议上向毛主席书面提出了要搜集和整理八届十二中全会上批判“二月逆流”的记录,写成一个文件,发给九大代表。这样,他们要批判“二月逆流”的问题列入九大议程。当时只有江青、张春桥、姚文元同意这一建议,而林彪、周恩来、黄永胜、汪东兴和我们都不同意。毛主席最后表示:“不要再批了。”这样才使这一问题告一段落。

    

    这样,所谓“二月逆流”的问题,从一九六七年二月开始批起,到一九六九年四月才结束。也就是说,这几位老帅和副总理整整被批了两年多。

    

    从十年动乱所造成的损失和后果看,陈毅、谭震林等几位老帅和副总理当时对“文化大革命”所提出的意见是对的,但是,由于他们的批评触及了毛主席,不符合毛主席的心愿,所以他们在以后的两年里一直作检讨、靠边站。

    二十、青海事件与内蒙事件

    

    一九六七年三月二十四下午,军委扩大会议通知开大会。下午三点,大家集合在第一会议室。大家一边等着开会,一边交头接耳闲谈。不一会儿,周恩来和中央文革的陈伯达、江青、康生等人陆续来到会议室。与他们同时来的,还有青海省的造反派和青海省军区司令员刘贤权、副司令员赵永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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