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发言的是谭震林,他非常沉闷、抑郁,脸色非常难看。他说自己对“文化大革命”说了一些错话,请大家批评。
第三个发言的是徐向前。他说,他对“文化大革命”不理解,学习不认真,工作不得力,对“文化大革命”也说了一些错话。另外,他任全军文革小组组长也不称职,虽然对军队院校师生做了不少的工作,但是效果不大,军队仍然受到冲击。今后一定要好好学习,改造思想,把“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
其他老帅和副总理没有发言。周恩来最后说:“以上几位老同志,对‘文化大革命’不理解,说了一些错话,向军委扩大会议作自我批评。希望到会的同志接受教训,很好地学习关于‘文化大革命’的各项指示,按照毛主席的教导,把‘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
周恩来讲完,就让大家发言。由于当时我们都不了解情况,所以没有一个人发言。于是,会议就这样冷冷清清地散场了。
不久,江青等人就把这件事情捅到了社会上,在全国掀起了一个大规模批判“二月逆流”的浪潮。三月十四日,在中央文革的策划下,北京组织了十万人的大游行,反击所谓的“二月逆流”。一时间,炮轰、火烧的标语,贴遍了北京的街头。
四月下旬,造反派开始围攻李富春、谭震林、李先念。叶剑英、徐向前他们的家也遭到了围困。这些都是中央文革小组出面搞的,毛泽东、林彪和周恩来也都知道这些情况,但没有人发出指示为李富春等人解围。从这以后,这几位老帅和副总理就很少在分开场合中露面了。接着,中直机关党委又组织几位老帅、副总理宿舍的党支部成员,对他们进行批斗。据说,这种方法是康生和江青想出来,由江青请示毛泽东决定的,其目的就在于不让这几位老帅和副总理舒舒服服地过这一关,把他们搞得精疲力竭。
对几位老帅和副总理进行批判以后,毛泽东还是对他们不放心,特别是老帅们,因为他们在军队中有一定影响。我知道一件事。一九六七年一月,当时空军副司令王秉璋,被造反派们揪住,先是将他用汽车押着在北京市转圈游行示众,以后又把他关押起来。一个多月后,王秉璋得了肝炎,身体不行了。他的妻子史导来找我,要求我把王秉璋的情况报告给林彪。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叶群,请叶群报告林彪。林彪得知此事,就要叶群报告毛泽东说,七机部是重要部门,把王秉璋搞掉了,就无法维持七机部的工作。毛泽东同意了林彪的这个意见,这样就把王秉璋放了出来。
这时,毛泽东就想起了几位老帅,不知道在批判了他们以后,这几个人会不会在背地里有什么不满,对“文化大革命”的态度有没有转变。毛泽东想知道他们住在西山究竟在干些什么,就想派人去暗地里察看一下。
毛泽东先找到空军政治部文工团的刘素媛,让刘素媛告诉叶群,要叶群乘机把王秉璋送到西山,去和老帅们住到一起,看看那些老帅们在干些什么,说了些什么,都有那些活动,有没有串联?刘素媛还告诉叶群,毛泽东要王秉璋注意经常了解一点情况,并且直接向毛泽东汇报。
后来,叶群就带着她的女儿林豆豆来到王秉璋的家,把毛泽东的意思告诉了他,向他布置了这个任务。后来,林豆豆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我。
后来,王秉璋通过我转给毛泽东的报告至少有两个。我还记得,这两个报告都是用记录本的纸写成的。在报告里,王秉璋把他与徐向前、聂荣臻、叶剑英三位元帅,大概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一起散步、谈话什么的,都写得清清楚楚。两个报告都说,老帅们在受到批评以后,接受了教训,对“文化大革命”的态度都有所转变,一致认为这个运动搞得好,对“反修、防修和防止资本主义复辟”,起了很大的作用。两个报告都是这样的内容。
毛泽东看了这些报告,曾经批转给林彪、周恩来以及中央文革的人传阅。不久,毛泽东就采取了一些措施,来保护这些老帅们。所以,王秉璋实际上是为老帅们做了一件好事,他的这两个报告实际上起到了保护几位老帅的作用,使他们没有受到进一步的迫害。
一九六七年四月三十日晚上,毛泽东请周恩来、李富春、徐向前、聂荣臻、李先念等人到他的住所开了一个“团结会”。当晚,周恩来拟订了一个参加“五一”劳动节首都庆祝大会的领导人员名单,这个名单里就有李富春等人。毛泽东批准后,第二天他们全都上了天安门城楼。当时,在报纸上露面是个标志,只要参加了重大活动并且在报纸上一露面,就意味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