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使大家吃惊不小,尤其是陈绥圻的母亲受不了。老人年轻守寡,好不容易才带大了一双儿女。她整日里担惊受怕,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整夜整夜地坐在床上抽烟,脑子里胡思乱想,有时甚至胡说八道。眼看着当时可能发生问题,她的精神崩溃了。正在这时候,同样身怀有孕的黄克诚的妻子唐棣华,也来到了陈绥圻的家中。唐棣华原来是和杨光池的妻子孙红在一起,去了孙江苏泰州孙红的家,这时又从泰州转来上海。
又过了几天,陈耔圻回来告诉家里人说,他的同学告诉他,因为洪振声`李毅坚持说自己只是个商人,去那个地方只是为了洽谈生意,并不知道对方是些什么人。敌人从他们的供词中找不出什么破绽,又没从他们身上搜出任何东西,别无证据,加上那个同学的周旋,就把他俩放了。洪振声很快就返回了苏北根据地,只有李毅还流落在上海。他已经给了李毅一点钱,叫他自行设法返回苏北,不要再到我们这里来了。得到了这个信息,大家才稍微放宽了点心。
不久,陈绥圻的母亲接到浙江绍兴老家的来信,说是祖母病重,要她回去控望。母亲坚持要陈绥圻兄妹二人一起,随她返回浙江绍兴老家。唐棣华`李又兰等人见到母亲身体如此境况,而且形势也已趋向缓和,虽然李毅仍滞留上海,但估计他还不至于出卖别人,因为如果真要出卖的话,在狱期间他就这样做了。因此,她们都劝陈绥圻还是顺从母亲的意见,随母亲一起回乡下去,以免她病势加重。后来大家又商定,陈绥圻和哥哥随母亲回绍兴农村,李又兰也返回宁波老家,剩下唐棣华和汪云仍住在陈绥圻家中,等候根据地的消息,待敌人“扫荡”过去后,再设法返回苏北根据地。
大概是一九四三年五月,陈绥圻一家三口从绍兴乡下重新回到上海。这时唐棣华已返回苏北,而汪云却不幸因产后得病,抢救无效,病故在医院里。汪云遗下一女,由一个姓李的老中医收养。这位李大夫是地下党员,在上海行医多年,很有点名望。李大夫有位义女和汪云相识,因而收养了这个孩子。
陈绥圻到上海后,立即去李大夫家看望了汪云留下的那个女孩。不久,又经过李大夫的关系,跟随一个经常往返于苏北和上海之间的商人,回到了苏北。
陈绥圻回来的那天,我正在司令部开会。听到她回来的消息,会议一结束,我顾不上吃饭,就匆匆回到政治部。两人见面,喜出望外,互相叙述离别后的种种情况,真是一言难尽了。
可陈绥圻的母亲在经历那场惊吓后,得了精神分裂症,而且一年比一年严重。到后来,竟然发展到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的地步。整天就默默地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喂她吃饭她就吃一点,不喂她也不知道要,一切都要依靠别人。一旦发病,整天就叨唠不休,什么话都说,但不乱动,还是文静的坐在那里。全国解放后,我们曾把她接到北京,想为她治治病,但终因久病而医治无效,于一九五三年病逝了。
十三`再战韩德勤
一九四三年初,国际国内形势发生重大变化,盟军已在欧洲和太平洋战场转入反攻,德`日`意已处于不利地位。在这样的形势下,蒋介石一方面希望盟军在迅速战胜德国以后,能集中力量打败日本,能很快赢得抗日战争的胜利;另一方面,他也担心抗日战争胜利后,共产党的力量更加壮大,使他的统治难以为继。为此,他准备发动一次新的反共高潮。
这一年的三月,蒋介石公开发表《中国之命运》一书,大肆鼓吹“一个主义`一个领袖”,并把“制造内战,破坏抗战,危害国家”的罪名,加在中国共产党的头上。同时,他又密令所属部队,对中共领导的各抗日根据地进行严密封锁,进行包围和进剿,力求逐步消灭八路军和新四军。
三月上旬,驻华中阜阳`蒙城地区的国民党第三十一集团军王仲廉部越过津浦路,东犯淮北抗日根据地。与此同时,在第二次大“扫荡”期间被日军逼得无路可走,由我们三师部队保护退入淮海根据地的国民党苏鲁战区副总司令韩德勤,竟然背信弃义,以收复失地为名,突然率国民党第八十九军`独立第六旅和保安第三纵队西渡运河,进占淮北根据地的中心区域青阳镇`山子头地区,并派第八十九军赶赴灵壁,接应王仲廉部。
陈毅军长以大局为重,派人去直接同韩德勤谈判,对他晓以大义,但韩德勤却依然执迷不悟。在这样的情况下,为粉碎王仲廉`韩德勤两部东西对进的图谋,新四军军部当即决定,在王`韩两部会合前,首先给韩德勤部以坚决打击,然后再转移兵力阻止王仲廉部东进。
山子头战斗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进行的。
山子头战斗是在陈毅军长的亲自指挥下进行的。这场战斗打得好,打得漂亮,完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