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在我们的政治攻势下,伪军投诚反正的增加了。一个两个,三五成群,一个班`一个排地到我们部队来投诚。凡是家在根据地的,几乎都跑回来了。有的还带回了枪和手榴弹。伪军投诚的数字在当时没有统计,但估计人数是不少的。
第六`组织搞了一些在根据地可行的建设工作。由于苏北是水网地区,修桥补路,拆除河障,势在必行。对海堤`河堤也进行了修补,防止水流侵袭。没有公路的地方就修上路,以便手推小车的通行。只有拆毁的房屋一时修复不了,只有逐步施工修复。
第七`党的领导本领更加提高。当时,不论是在部队还是在地方,要求入党的积极分子很多。我们经过审查,不断发展新党员入党,党的组织也迅速扩大。同时,我们在地方开展拥军优属,在部队开展拥政爱民,党`政`军`民更加团结,更加亲如一家。人民群众都踊跃执行党的各项政策。
第八`为扩大党和军队的影响,我们还组织人搜集战斗故事,编印成册,广泛宣传。
到一九四四年初,日军在太平洋战场上遭受重大失败。为扭转被动局面,确保日本本土和东南亚的联系,日军集中大量兵力用于打通中国大陆的交通线,敌后战场的兵力有所削弱。从一月份起,我们乘机展开局部的反攻,接连攻克汤沟`高沟`杨口`王集`徐溜`林公渡等二十余处敌伪据点,基本收复了敌人第二次大“扫荡”时侵占的地区,使六塘河两岸的地区全部得以恢复,而且把淮海`盐阜两区完全连成一片。
我们顺利地渡过了最困难的一九四三年,打开了扩大和发展苏北抗日根据地的新局面。
十二`陈绥圻重返上海
苏北第二次大“扫荡”初期,我和曹荻秋率三师政治部和盐阜行署机关的部分同志到盐东,张爱萍的妻子李又兰`曹荻秋的妻子汪云和我的妻子陈绥圻等,也都跟随我们部队一起行动。李又兰和汪云当时都已怀有身孕,行动十分不便。因此我们购买了几套便衣,给她们用假名字买了几张伪居民身份证,准备寻找机会,让他们和陈绥圻一起去上海,到陈家中暂时住一段时间。
我的妻子陈绥圻,原是上海一个女子中学的学生,一九四O年在上海加入中国共产党。一九四一年六月,上海地下党组织决定,要她撤离上海,到苏北来参加了新四军。她在军部的抗日军政大学五分校学习了一段时间后,即留校工作。在敌人第一次“扫荡”期间,军部精简机构,将抗大下放给三师师部。一九四二年四月,师政保卫部长周彬去抗大检查工作时,把陈绥圻要到了师政保卫部任内勤干事。我们就这样相识了,并于这一年的十月结了婚。
在决定陈绥圻她们去上海后不久,我们得知盐东一个叫潘干臣的大地主,有几条平时用于捕鱼的木帆海船,也经常往返于上海和盐东之间,贩运点货物,做点买卖。于是我们找到他,请他把李又兰`汪云和陈绥圻送到上海。
一九四三年二月,陈绥圻她们三个在盐东的海边登上了海船。当时与她们同行的还有三师卫生部药材科长洪振声和盐阜行署的一个工作人员李毅。他们准备通过上海地下党的关系,为部队医院购买一部分必需的药物回来。
陈绥圻他们一上船,船工就扬起巨大的船帆开始南下。由于不习惯海上的生活,经不住海船的颠簸,上船不久他们就开始呕吐,最后吐得只剩下一些绿水。在船上的两`三天,他们躺在船舱里,粒米未进,根本就不敢起来活动一下,更没有兴致去观赏什么海上的风光。好在总算安全地到达了上海。
陈绥圻的家里只有母亲和哥哥陈耔圻。陈绥圻离开上海后,他们是借住在别人的一间楼房里。由于房子小,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怎么安排也是住不下。于是大家商定,女的,包括母亲在家住,男的,包括陈耔圻`洪振声`李毅去外面找旅馆包房暂住。
过了几天,陈耔圻一早赶回家中,告诉家里人说,洪振声和李毅昨天一昼夜都没有回到旅馆,估计可能已经出事了。他说他有个同学在警察局做事,准备去问问他,看能不能打听出一点消息。
不久,陈耔圻就赶回家来说,洪振声`李毅两人确已被捕。事情的经过也弄清楚了,原来新四军一师曾在上海设置了一个地下机构,主要任务是为部队采购药材`布匹等军需物资。这个机关早些日子已被日伪特务破获,特务们就在那里坐等,进去一个就抓一个。洪振声和李毅刚一找到那里,立即就被抓走,关押在警察局里。陈耔圻说,对洪`李二个究竟作何处署,还没有确实消息,但他已告诉他的同学,这两个人确实是为做买卖,想赚点钱才到那里去的,请他同学尽可能帮帮忙,放了这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