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儿逛商场就气不打一处来,她用很自然的语气,宣示主权地道:“嗯。我是她前女友。”
她刻意心机地加重了“女友”这两个字,笑嘻嘻地去看两人反应。
江遥眼中全是警告她别乱说的意思,骆嘉禾眼底则划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落寞。
三人以谢君欢死乞白赖的要求一起逛商场。
那种感觉非常难以表述。
一个小时后,江遥借口她有事要走,两人把她拉来一家名气大的奶茶店。
骆嘉禾倚着柜台玩手机,江遥点着奶茶,谢君欢很熟稔地替她补充,“加糖,谢谢。”
江遥及时阻止她,“半糖就可以了。”
她用不冷不淡的语气说,斜眼看向她,“人总是会变的,不是吗?”
谢君欢心里五味杂陈,她岔开话题,强笑道:“骆嘉禾你还要什么吗?”
骆嘉禾抬眼,笑了一下。
“不了,谢谢。”
谢骆二人同时争着付款。
江遥都无语了。
一杯奶茶钱至于吗?
她果断抢在她们前面付了钱,打声招呼后独自走了。
两人只能尴尬地面面相觑。
最后两个人一人抱着杯奶茶有一搭没有搭地谈话。
“你们三年前分手了,是吗?”
谢君欢冷不丁被骆嘉禾这话一惊,沉默了一会儿,又点头,干脆利落地大方承认。
“对,没错。”
她抬头正视骆嘉禾。
骆嘉禾仍低着头,声音不轻不重,一个个字却重重地砸在谢君欢心上:“Tea本名谢君欢,参赛不到五年,获得诸多联赛奖项,曾在世界GS电竞圈内掀起风浪。”
“三年前全球大赛失利,夺得亚军,同时与所在俱乐部解约,目前销声匿迹。”
“你曾经是无数人万众瞩目的天之骄女,对吗?”
谢君欢将手指捏得叭叭直响,“你想说什么?”
曾经她的骄傲,已经亲手粉碎得荡然无存。
骆嘉禾声线忽冷:“她刚开始来上班时留长发,两三个月后头发剪得及肩,时常还犯胃病。”
她顿了顿,神色黯然一刹,用不咸不淡的语气继续说下去。
“我问她年纪不大怎么还胃不好,她当时几乎快哭了,对我说喝酒喝出来的。”
“一次部门聚餐,她喝得烂醉,号啕大哭,撕心裂肺地哭诉。”
“她有什么不好,留不住你,你是薄情寡义,可她还是想你。”
“姓谢的,你忍心让她一个人受那么深的伤害,然后一走了之?”
谢君欢全程只能默不作声。
扶着杯子的手指节分明有些许
泛白。
“你现在回来,再伤她一次?”
说到后面骆嘉禾声音都在忍不住地发颤。
谢君欢当然心痛得滴血。
却无法辩驳一个字。
她明白自己当年离开的选择错得一塌糊涂。
她爱她那么死心塌地,比她想的更加热烈。
她想象得出来……
女孩倔强地走进理发店,决心剪掉留了两三年的长发。
但越剪,她就越觉得那人无情无义,杳无音讯地离开她。
然后她独自泪流满面。
轻飘飘的一句对不起、分手吧,根本就抵不过那些毅然决然选择带来的所谓伤害。
谢君欢的心猛然一缩。
她的手在微微抖动,抑制不住的心酸暴涌……
最后骆嘉禾也走了。
她一个人静静地坐着,一遍遍去翻江遥的朋友圈。
她曾是明媚灿烂的。
她成长的足迹,她庆幸没有缺席,没有错过机会。
女孩明明那么喜欢她,却拼命克制着不想她,很难很难想象。
她更加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