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节
    刘洎以侍中身份辅弼太子,兼任左庶子,检校民部尚书,总吏部、礼部、户部三尚书事,权高位重,引起一些人的嫉妒,有人在太宗耳边说闲话道:“刘洎见皇上病痈,竟言道:‘国事不足忧,但辅幼主行伊霍故事,大臣有异志者诛之。”

    

    商伊尹放逐太甲,汉霍光废昌邑王,两人辅佐君王、主持国政时都用铁的手腕,似乎也没什么不当。但太宗听了却寻思开了,太子李治仁弱,朕死后他即大位,保不准受一些强悍的大臣欺负,不如趁朕活的时候,先为娇儿扫清障碍。这刘洎可不是一般的人,隋末事萧铣为黄门侍郎时,他领兵略地,不长时间竟得岭表五十余城,此人胆略非常,留之恐有后患。想到此,太宗痛下狠心,手诏赐刘洎自尽。

    

    刘洎也不大明白,几句莫须有的话何以引来杀身之祸?临死前向宪司索纸笔,欲问皇上不满意可以令臣去职,何以猝然赐死?宪司不愿多啰嗦,予以拒绝,刘洎无奈,只得仰天长叹,以三尺白绫了此一生。

    

    太宗病势稍痊,回到京师。杀了刘洎后,意犹未尽,恰有陕人常德告刑部尚书张亮,言其养假子五百,定有图谋,太宗因命马周按查。

    

    张亮颇好左道,常和一些巫婆神汉来往,术家也吹嘘张亮卧状若龙,后当大贵。太宗将伐高丽时,张亮频谏不纳,转而请战,诏为平壤道行军大总管,引兵自东莱浮海,袭破沙卑城,也建立了一些功勋。没想到回到京城就被抓了起来。张亮向审案的马周强辩道:

    

    “我为刑部尚书,这些囚徒怕死,所以诬陷我。”

    

    马周也查不出什么谋反的证据来,回来向太宗奏道:

    

    “张亮收五百个干儿子是真,但无反状。又自陈乃佐命旧臣,请圣上宽恕。”

    

    太宗对张亮也一向不放心,早就有心除掉他。遂脸一绷说:“亮养子五百将何为?正欲反耳!”

    

    张亮在群臣中人缘也不大好,听太宗这一说,群臣皆言亮当诛,独有将佐少监李道裕抗言道:

    

    “亮虽养假子五百,但叛迹未明,不应遽坐死罪。”

    

    太宗一意孤行,非杀张亮不可,乃遣长孙无忌、房玄龄到狱中对张亮说:

    

    “法者,天下平,与公共为之。公不自修,乃至此,将奈何?”刀悬脖子上,张亮无以自明,大哭着被押往西市,斩首示众,籍没全家。

    

    其后不久,太宗颇自悔,觉得杀张亮有些过分,就把为张亮抗言的李道裕擢升为刑部侍郎,太宗的解释是:

    

    “日前李道裕曾议张亮一案,朕虽不从,至今自觉过甚,所以朕命为典刑,当不致误入人罪。”太宗自十几岁出道以来,可谓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数次荡平边疆的扰乱,表现了杰出的指挥才能,不成想此次御驾亲征,竟未能胜高丽。太宗心中不快,召来李靖问道:“我以天下之众,困于小夷,何也?”

    

    李靖作为杰出的军事家,自然明白失败的原因,拱手说道:“请陛下问问江夏王就知道了。”

    

    太宗又召来江夏王李道宗,问他:

    

    “朕囊括四海,以天之众,何不能胜一个小小的高丽?”

    

    道宗说道:“延寿、惠真以十五万之众倾国救安市,平壤自然空虚,臣在驻跸山时请圣上假臣五千精兵,袭取平壤,惜圣上没有答应臣。”

    

    太宗一听,击掌怅然说道:

    

    “其时匆匆,正谋大战,我没有在意你说的话啊!可惜可惜。”

    

    贞观十九年(645年),薛延陀夷男卒,其嫡子拔灼,强悍好斗,杀了夷南的庶长子曳莽,自立为颉利俱利沙多弥可汗,他见太宗东征高丽,以为有机可乘,于十二月亲率十万大军渡河袭唐。哪知太宗早有二手准备,派右领军大将军执失思力率突厥兵屯于夏州之北,严阵以待,同时又遣田仁会与思力合兵。由于军事部署得当,一战即大败薛延陀,追蹑六百余里。

    

    贞观二十年(646年),回到长安的太宗,再次派遣江夏王李道宗、左卫大将军阿史那社尔为瀚海安抚大使,遣右领卫大将军执失思力将突厥兵,右骁卫大将军契苾何力将凉州及胡兵,代州都督薛万彻、营州都督张俭各将所部兵,分道并进,大举进攻薛延陀。

    

    太宗又遣校尉宇文法诣乌罗护、靺鞨,引其为以援,几面夹攻,薛延陀国中惊扰,惊呼:“唐兵至矣!”诸部大乱。多弥引数千骑奔阿史德时健部落,被回纥攻而杀之。诸部群龙无首,乱作一团,争相遣使归命。

    

    太宗又遣李祐前去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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