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外出视察,刚刚回京,今天入朝晋见,说明日即可来拜见殿下。”
“嗯!”李承乾自信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众人一听吏部尚书侯君集也让太子争取过来了,信心大增。事不宜迟,赵节提议道:“既然干的是改天换日的大事,不能嘴上说说,理应歃血为盟!”
“好!好!”众人当即表示赞同。
大家都卷起子袖子,各持一把尖刀,从李承乾开始,依次是李元昌、赵节、杜荷,以及其他几个死党,咬牙切齿,刺臂出血,然后用一段新帛,拭去各人臂上鲜血,放在一个洁白的大磁盘子里。李承乾一瘸一拐走过来,亲自往盘里加上白酒,灯火点燃,绿火幽幽,转眼间将帛烧为灰烬。又将灰倒进一个大酒杯里烧灰和酒,这可是大家的精血啊,喝了就是永不分离、誓同生死的亲亲的兄弟了!李承乾率先干了一大口,其余人等,一人一大口,喝完之后,大家热血沸腾,头对头秘密商议起来。
第二天上午,吏部尚书侯君集来拜,李承乾摆开盛宴,以李元昌、杜荷相陪,热情招待,席上,李承乾撤身离座,诚心诚意给侯尚书施了一礼说:
“公乃世之名将,能统三军。如今李泰阴有夺嫡之心,步步相逼,望公设法救我。”
侯君集忙起身还礼,搀太子还坐席上,说:
“殿下的事我女婿都正告诉我了。魏王确为主上所爱,恐殿下确有庶人杨勇之祸,若有敕诏,宜密为之备!”
侯君集也有如意算盘:自己多次随主上出征,平定天下,参与了诛李建成、李元吉,又有灭二国的功劳,却时常遭到朝臣的排挤,甚至下过大理寺狱。如果我辅助太子登上九五之尊,我就是旧勋新贵,一身兼有,以太子和他身边几个人的能耐,加在一块也没我侯君集多,到时候这偌大的唐朝帝国还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李承乾见侯君集开口就应承自己,非常高兴,亲自给侯君集斟上一杯酒,热切的目光看着侯君集说:“正为此事召公,愿公为我设法。”
“君集愿为殿下效死!”酒一进肚,侯君集的舌头也大了起来,举起一只手说,“此好手,亦为殿下所用。”
李承乾投桃报李,当即向侯君集许诺,事成以后,为官为太尉,食邑万户。君集听了十分高兴,叮嘱李承乾道:
“此非常时期,陛下若有诏召,毋得轻入,要先通报给我,方可定夺。”李承乾听了,连连点头,旁边的杜荷自认为足智多谋,怕侯君集抢了他的风头,把酒杯往桌上一顿说:
“昨晚我仰观天文,见孛星犯于斗冲,天文有变,当速发以应天变,不能等待观望。以我之见,殿下但称暴疾危笃,主上必亲临,以此时机,可以得志。”
杜荷的点子挺绝,意思是直接把皇帝干掉,直接登上大宝。但皇上身边警卫甚多,更兼皇上又一身好武功,急切之间恐难得手,反遭其祸。大家商议来商议去,决定先把负责内廷警卫的屯卫中郎将李安俨争取过来,再相机行事。
李承乾厚贿侯君集,给了他许多珍宝,打发他回府后,李承乾不觉意气风发,不顾足疾,叫上李元昌,两个人各率一支“突厥兵”,在后园乒乒乓乓地杀了起来。竹矟乱刺,不逼真李承乾不愿意,又有二个人被刺中了肚子,血流满地,李承乾觉得很刺激,也很惬意,对左右说:
“若我今日为天子,明日当于苑中置万人营,与汉王分兵率领,观其战斗,岂不乐甚?”
汉王李元昌笑着说:“太子做了皇帝,恐一经失道,谏书纷至,不能似今日快活了。”
李承乾嘿嘿笑道:“我为天子,当极情尽欲,有谏之者辄杀之,杀他个三百五百,众必自定!”
战斗间隙,两军主帅坐在草地上休息,汉王李元昌仰望着天上白云悠悠,对李承乾说:
“我跟着你干,扶你登大位,但事成以后,我要向殿下索赐一物,殿下定要允我?”
“啥?”
“我前入谒,见御座旁有一美人儿,齐整得很,后来我又彻底调查,发现这美人还善谈琵琶,有声有色,真正好极了,我做梦都想得到她。”
“咳!这算什么?”李承乾欠起身子,手一划拉说,“事成以后,你我同享富贵,何惜一个美人儿?别说你要一个,你要一百,一千,我当皇帝的都能满足你。”
太子党的一帮人蠢蠢欲动,还未发作,太宗的第五个儿子李祐已先在齐州扯起了造反的大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