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颉利引去你们太仆寺住,好生管待,给好廪食。”
太仆卿连连答应,这时已有人给颉利除去脚镣手铐,颉利活动活动手脚,向太宗行个礼,转身跟着太仆卿去了。
献俘仪式结束了,太宗颁下诏令,将西起阴山,北至大漠的广阔地带亦收入大唐版图。
顺天门举行隆重的献俘仪式,住在大安宫的太上皇李渊也悲喜交集,他站在殿前廊下,倾听着来自顺天门方向的欢呼声,不知不觉流下了热泪,他仰天叹道:
“汉高祖白登被围,耻未得雪,仇不得报,今我子擒颉利,灭突厥,我付托得人,复有何优!”
太上皇李渊正对天叨念着,一个小近侍从宫外飞奔而来,仰手叫着:
“太上皇,太上皇,皇上来了!”
话音未落,大安宫门口忽啦啦出现一群人,给寂寞的大安宫平添一份热闹。打头的身穿滚龙黄袍,正是唐太宗李世民,他一脸兴奋的喜悦,迈步走上台阶,正要当行跪礼,早有近侍把他搀着,爷俩两代皇帝并肩走进大殿。
龙椅上坐定,太宗详细地向太上皇描绘了一下献俘仪式的盛况,太上皇十分高兴,赞许地看着儿子说:“当年我率两千骑兵与突厥激战,至今历历在目,敌强我弱,建国伊始,百废待兴,不得不战争和外交手段交替使用,七次阻止了突厥的进犯。种种艰难与屈辱,想来真令人感慨啊!”
看太上皇这样兴奋,太宗乘机提出道:
“不如明日置酒凌烟阁,召诸王、妃、公主还有几位大臣聚集一堂,以庆贺胜利。”
“好!”太上皇一挥手,“明日我好好地喝几盅,乐呵乐呵,可老长时间没有值得高兴的事了。”
第二天上午,凌烟阁里一派喜庆的气氛,御膳房使出拿手绝技,什么豹胎、鲤尾、鹗炙、猩唇、熊掌、酥酪蝉(羊脂)等八珍一应俱全,都用精美的牙盘装着。参加宴会的只有十来人,有太上皇的两个妃子、任城王李道宗、以及好作诗的长广公主等人,再就是太宗带来的长孙无忌等几位大臣。魏征虽是刚直不阿的谏臣,此次宫宴,魏征也难掩兴致,特地带来他亲自酿造的名为“醽醁”、“翠涛”的两种酒。
此次宫廷宴饮,为庆贺胜利而开心取乐,太上皇特指定聪悟的长广公主为酒使。
一个小型的音乐班子在殿旁演奏着,随着铿锵而又悠扬的琵琶声,大家开始举杯,纷纷为太上皇祝寿。同时祝贺大唐终于征服了不可一世的东突厥。
魏征酿的酒置于罐中贮藏,十年都不会坏掉,自然酒精很烈,但味道极佳,饮之四体融融,大家高兴起来,包括太上皇都你一杯我一杯地饮着,一会儿便觉醉意袭来,长广公主打趣地对弟弟太宗皇帝说:
“魏征酒香,皇上何不乘醉作诗,以赐魏征。”
“你是酒使,朕不敢违你。”太宗说着,沉吟了一下,手打起拍子,吟出一首诗来——
醽醁胜玉兰,
翠涛过玉薤。
千日醉不醒,
十年味不败。
也不管这诗作得好不好,大家齐声叫好。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天也不早了,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太上皇李渊摇摇晃晃站起来,走过去拿过乐工手中的琵琶,轻拨慢挑弹将起来,想不到太上皇还有这一手,大家兴奋地连声叫好,拍起巴掌。这时,太宗也乘着酒劲起身离座,和着琴声跳起舞来……”悠扬的旋律,美好的时光,两代皇帝共乐的不同寻常的场景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公卿、妃子、公主们轮番上前,奉酒为太上皇祝寿。自早至晚,大家乐此不疲,流连忘返,直饮到深夜,方才散席。
东突厥既已灭亡,余众或入西域,或北附薛延陀,而来降唐者尚有十余万口,怎样安置这些降唐的人,成了当前第一大问题。为此,太宗专门在太极殿召开御前会议,讨论一个妥善的解决办法。参加会议的人很多,除朝臣外,还有一些来京办事的都督。大家议论纷纷,各抒己见,多数人认为:突厥扰中原已久,今幸而破亡,非慕义自归,可悉数迁到兖、豫之地空闲地带,使习耕织,这样百万之虏,可化为胡人,由是中国有加户,而漠北遂空也。中书侍郎颜师古不同意在兖、豫之地安插,他说:
“突厥,铁勒,自古以来,未能使其臣服,陛下天威,得其臣服。请皆置于河北,分立酋长,领其部落,则可永保无虞也。”礼部侍郎李百药听了颜师古的话点了点头,后又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