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节
    “魏征书生,不识时务,若信其虚论,必败乱国家!”臣为政多年,致力于历朝历代理国方略的研究,难道不如他一介书生?魏征笑笑,而后反驳道;  

    

    “若言人渐浇讹,不及纯朴,至今应悉为鬼魅,宁可复得而教化耶?”  

    

    封德彝被驳得哑口无言,强词夺理对太宗说:  

    

    “若想止盗,令百姓安居乐业,必须重法以禁之,否则,没别的好办法!若用教化,只能盗贼越来越多,天下越来越乱!”太宗必向着魏征,当即哂笑封德彝:  

    

    “民之所以为盗者,由赋繁役重,官吏贪求,饥寒切身,故不暇顾廉耻耳。朕当去奢省费,轻徭薄赋,选用廉吏,使民衣食有余,则自不为盗,安用重法邪!”  

    

    封德彝见太宗公开支持魏征,忙闭口垂手,在一旁默默不言语了。太宗见状,继续开导臣子们:  

    

    “君依于国,国依于民。刻民以奉君,犹割肉以充腹,腹饱而身毙,君富而国亡。故人君之患,不自外来,常由身出。夫欲盛则费广,费广则赋重,赋重则民愁,民愁则国危,国危则君丧矣。朕常以此思之,故不敢纵欲也。”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群臣听了太宗的高论,都投以崇敬的目光。大臣们都知道,太宗虽然以武功立国,不暇于学,但他极为聪颖,国事之余,手不释卷,所以言之有物,有的放矢,话语中不乏巧思警句。  

    

    这次御前会议,决定了以德治为主、法治为辅的治国方略。在恢复和发展农业生产上,综合多方面的意见,决定严格执行武德七年颁布的均田令,同时对租庸调法做进一步地修改,减轻农民的赋税和徭役,其体方法如下:每丁每年交纳租粟二石,调则根据各地的特产,交纳绫、绢、絁的,加交调绵三两;交纳布的,加交调麻三斤。每丁每年服役二十天,也可以庸来替代,每天交三尺。有事增加服役时间时,每十天中免去五天交调,三十天则租调全免,即使增加徭役,一般不超过五十天。岭南各州以米为租,上户交一石二斗,次户交八斗,下户交六斗。少数民族中,交纳一半,内附的少数民族,上户每丁交税钱十文,次户交五文,下户免交。内附超过二年的,上户每丁交羊二口,次户一口,下三户合共交一口,遇水旱虫霜天灾的,十分损失四分以上的免租,十分损失六分以上的免调,十分损失七分以上的赋役全免。  

    

    增殖人口和减免农民赋役政策的推行,极大地促进了生产的发展,改善了人民的生活。与此同时,太宗对司法制度也作了一系列的改革。诉讼程序实行由县、州、中央三级三审制。大理寺为全国最高审判机关,审理来自全国各地的疑难、死刑及京京官的犯罪案件。大理寺在行使审批权的同时,有权否决或驳回审判不当的案件。太宗从慎刑的原则出发,给大理寺定了十二字标准,即:  

    

    大理之职,人命所悬,当须妙选。  

    

    太宗指示魏征等人,加紧对《唐律》的研究、修订和补充,尽量做到尽善尽美,以保证各项政策的落实和社会的安定。  

    

    一个开明有为的君主,总是注意文学的作用。这天一上朝,太宗就对百官说:“朕虽以武功定天下,终当以文德绥海内。文武之道,各随其时,先前秦府文学馆的十八学士多数人已调任要职。朕想重整文学馆,众卿以为如何?”  

    

    群臣一听,纷纷表示赞同。房玄龄拱手道:  

    

    “文学馆过去是秦王府属机构,如今是国家机关,应该变变名称才是。”  

    

    “是啊,朕也有如此考虑。”太宗想了一下说,“叫弘文馆吧。馆址就设在弘文殿左边,这样朕可以随时跟学子们讲文论道。”在谈到弘文馆的职责时,杜如晦说:  

    

    “弘文馆都是精选的天下文学之士,除了典籍校理,文史撰著,教授生徒之外,还可商榷政事,参与设定礼仪、律令和朝廷制度等等……”  

    

    太宗听了非常高兴,说:“可以常与朕探讨古今,道前王成败的缘由。”  

    

    封德彝望了望同僚,嘴里喷喷着,微微摇了摇头说:  

    

    “只是这文学之士难找啊,知道的几个人也都有职务在身,哪有功夫坐以说文论道。”  

    

    太宗见封德彝在那瞎咕哝,点他的名问道:“朕曾令你举荐贤才,久无所举,什么原因?”封德彝端了端袖子说:  

    

    “这事臣一直忙着,非不尽心,但于今未有奇才。臣总不能拿一些平庸之人来塞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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