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辉和雁来却习以为常,医馆么,多晚都有人上门求助,能睡个整觉的日子反而屈指可数。
宋辉站起来应门,手脚麻利地撤下一块门板,看着外面站着三个生龙活虎的年轻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简随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江贞,挥挥手,同宋辉说:“我们来找江公子。”
简随简渺常去找鸣风,却不常见江贞。兄弟二人净挑夜深人静的时候来,不走寻常路,总喜欢飞来飞去,难得和家里其他人碰面。
起先这位不善言辞的小江大人还是鸣风的邻居,后来主仆三人搬到隔壁住下后,不知不觉地就和兄弟俩熟悉起来。
他和鸣风住一间房,看样子关系很好,就连说事时也不避着,偶尔还能给他们几条行之有效的建议。两人对他的印象从“长得特别俊的小江大人”变成“长得特别俊头脑又聪明的小江大人”。
感情都是相处时培养起来的,兄弟俩吃了鸣风不少好处,打心里也佩服江贞,时间长了早就拿他当自己人看待,说话做事也没有最先时拘谨,特别是简渺,简直把他当自己亲二哥。
身在异乡遇上熟人倍感亲切,江贞帮忙一起卸门板,将两位熟人和一位新人迎进来。
一下子面对这么多人高马大的陌生人,小圆浑身不自在。她一声不吭地往雁来的方向去,自顾自拖了张凳子挨着人坐下。
雁来刚开始学着当家,她观察能力强,人又聪明,没两天便把待人接物一类的事处理得很周到,将宋辉和众人互相介绍后,给简家兄弟和江贞留下空间,好让他们谈事。
宋辉比雁来虚长几岁,在码头边见多了贵人,一看这兄弟二人和江公子的模样就知道几人身份不简单。知道他们有事商议,便自觉躲去后面做夜宵。
大人吃没吃不知道,但那小姑娘一看就营养不良,瘦得跟个小鸡崽似的,得补补。
“小鸡崽”脚底钉钉,屁股坐下就不挪窝,管你们有什么大事相商,我就待在热源处绝不动弹。
江贞见识过她的厉害,本意也不想同一个吃紧苦头的小姑娘计较,三人往墙角去,并没有离开堂厅。
江贞的描述和小圆说的大差不差,简随再把她在地下赌场的所见所闻一说,没想到江贞瞬间变了脸色。
“这个不听话的!”
小江大人少见地大动肝火,随渺对视一眼,庆幸自己没有隐瞒。
“不过小江大人放心,要是所料不差,他们的船约是在京城九号码头上岸,我们在那安排了兄弟接应,应当不会有事。”
既是同属章老太爷管辖下,身手自然差不了。只是现在不能叫他们知道自己就是那位还没碰过面的“蝶部”的人。
他清清嗓子,疑惑道:“哦?他手底下到底有多少兄弟?我当只有你们两位呢。”
“呃……是朋友,都是江湖上的朋友,你知道他的,连乞讨的小孩都是他朋友,这些人跟小江大人您不是一路的,鸣风没说过也不奇怪。”
瞧这两人,不过稍微试探一二就紧张得用起尊称,这要是落到他手上,应当不用费什么力气就全招了。
“原来是这样……那你们怎么能确定船就一定会在九号码头上岸呢?”
京城大大小小能让船靠岸的码头细数有百十处之多,难怪最近好久没见过兄弟俩,原来是追查这事去了。
“他觉得赵家有蹊跷,就让我们紧盯着赵家的后宅,摸清里面所有出入口和赵有声常去的地方。我和简渺蹲守了大半月才发现端倪,想联系他时发现人已经到了塬县,正巧赵家有人前两日也坐船来了这,索性跟来同他当面说。谁知道……”
谁知道那个不怕死的又搭贼船要回京城,两次都错开,连人影都没见到。
他们追查赵家人的事江贞知道,甚至可以说就是在江贞的暗示下,鸣风才彻底起疑。兄弟俩将查到的事一股脑全同江贞说了,希望他能给拿个主意。
“只是……不知道小江大人此行到塬县来是做什么?您要是有公务就先紧着公务,大不了我们再赶回去也是一样的。倒不好耽误您。”
江贞听罢斜眼一瞧,到底是那个人调教出来的,卖乖卖惨的路数如出一辙,叫人狠不下心回绝。
“我手上的事都办妥了,还是先来说说你们手上的疑点吧。”
简渺高兴得弹起,果然只要稍稍示弱就能得到小江大人垂爱,鸣风没诓他!另一面又不免担心,小江大人心这样软,在外面肯定要受欺负。往后应当和哥哥多照看着点,决不能让外头的人耍手段博取同情!
江贞浑然不知简渺心里的弯弯绕,轻言细语地问:“是他家那个去世许多年的长子的消息?”
简渺猛地点点头表示正确,迫不及待道:“这人藏得极好,要不是我们日夜蹲守压根发现不了!”
简随接过话头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