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划明早醒来后该去该留,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就算要回家,也得先凑到路费。

    她不好意思开口,吃着素莺住着素莺,衣裳鞋子全都是素莺的,再没法开口提借钱的事。

    原本鸣风捡回她这条命已不知如何报答了。

    她发愁,眉心紧皱,没留意素莺说的话。

    “发什么呆呢,不说小话就闭眼睡觉,都什么时辰啦。”素莺一个人唱戏好无趣,平躺回来闭眼酝酿睡意。

    在长久的静谧中只听素莺意识不清地喃喃:“你要想报答,就给鸣风说说那什么草,医药方面他是一窍不通的……”

    说话声音逐渐微弱到消失不见,原来是睡着了。

    雁来想着仙晶草,一闭眼仿佛又回到了祖父的药局中。鼻尖传来熟悉的清苦气味,那副画面是年幼的自己搬了张小板凳窝在柜台后面煎药。

    她是代对门的张家嫂嫂煎的,嫂嫂家里有个体弱多病的儿子,每天把药当水喝。

    张家叔嫂忙着再多赚点钱,家里不大顾得上,就拜托雁来每日将药熬好了送去,酬劳是一张葱花饼。两步路的距离,祖父不会收她的跑腿费,张家嫂嫂就叫雁来吃完了再回去,将小费“毁尸灭迹”。

    葱花饼咸香暄软,同今日在厨房里吃到的椒盐卷味道很像,不知道明天长亭做什么早饭吃。

    她对着空气偷偷咬一口,不知不觉间在睡梦中回到了塬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