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手头也不宽裕;相貌么算是长得板正端庄,看起来暂且无害。

    “这我倒是不知,能否青姑娘解答我的困惑?”

    雁来许久没和人好声好气地说话,当下有些无所适从,这一波遭遇叫她打心底恨极了男人,面对眼前的两位恩人仍然有些许不适。她抱着小腿,把自己蜷起来,额头顶在膝盖上才闷闷地回了声“嗯”。

    鸣风见状屁股蹭着地离她远了些,捡了根干草叼在嘴里,思索许久后才开口。

    “寒英那丫头和你分开时有没有说什么?譬如叫你在京城传信给熟悉的人来搭救之类的?”

    说起章寒英,雁来难得地有了好脸色。

    “不曾说过要找人来搭救的话,只同我说进京来是找一个哥哥玩的。她说好久没见过自己那便宜二哥了,还有一个姐姐……噢,对了!”

    不知想到什么,雁来神色紧张猛地站起身,顾不得脑中晕眩,双手在腰间慌乱地掏着什么东西。姑娘受了虐待,无意间露出来的皮肤上遍满伤痕,有些干结成疤,还有些一看就是近日才弄出来的,皮开肉绽地渗出红红黄黄的液体。

    全身上下都摸遍了仍没找到那包药粉,她颓唐地坐下,精神萎靡了下去,道:“我忘了,赵家那些狗奴才给我们换过衣服,那包药……”

    那包药是章娩不知从来弄来的,据说能医白骨、长血肉,想拿来给一个不便于行的姐姐试试看,说不准正好对症。

    她接过药时隔着纸包嗅过,确实都是上等药材炼制而成的,只不过光靠着药粉效果应当不能完全释放出来,最好再加上金针热浴和按摩的手法一同刺激,才能使药力发挥到九成。

    原料只是价高难得,并不是“世上唯此一份”的东西,只要豁得出银钱,她就能把方子完整还原出来。

    她扭头盯着鸣风看了会儿,又看向长亭,最终将视线挪回鸣风脸上,摩挲着破烂袖口问道:“你就是她那便宜二哥?”

    鸣风耳朵气得恨不能当场喷火,面上还维持着假笑,咬牙切齿地回了声:“是。”

    “那位……不便于行的姐姐呢,同你们在一块么?”

    长亭把帕子搓洗干净递还给她,一并附上一小盒创药,说:“是呢,素莺姐姐就在前院,你要不放心的话可以现在和我一道去看看。”

    这人看着比旁边把脸憋成猪肝红的恩人更随和,说话声音轻柔,一双手上隐约有几道刀剑割破留下的旧疤,也是个练家子。

    雁来连赵家府上几个年轻力壮的家丁都打不过,更别说面对两个会武功的男子,有姑娘在的环境下绝对首选就是跟着姑娘一块儿,她毫不犹豫地点头,“要见!”

    三人不约而同地撑着地面起身,鸣风跟在长亭身后一起走出厨房,长亭取了灯笼来,招招手,示意她可以出来了。

    厨房距离素莺的闺房不过几十步,要在平日,鸣风一个起跳就飞过去了,今日为了照顾身后的陌生姑娘,硬是在院子里磨蹭了半天。

    这会儿素莺还没睡下,房里点着灯,时不时传来笑声和说话声。鸣风抬手敲门,不一会儿桂圆从门缝里探出个脑袋,抬头看了一眼,说:“哎呀,原来是长亭哥哥和风哥哥!”

    雁来站在远处,隐在黑暗中,桂圆一时没看见。

    长亭蹲下,招手喊来桂圆,往身后指,说:“还有一个姐姐。”

    小姑娘最是活泼闹腾,整个院里就数她不怕生,她往前蹦了两步,仰头夸道:“哇,又是一个漂亮姐姐!”

    雁来被说得面露霞色,恨不能把脑袋埋到胸口上。不用镜子她都知道现在自己是个什么模样,一身破衣烂杉,脚上连双鞋都没有。许久没有沐浴,伤口的脓创溃烂后泛着腥臭味,头发乱糟糟的披散着,怎么看都跟漂亮不搭边。

    桂圆不嫌,上来就抓着她的手往屋里走。

    小孩子的手肉乎乎的,许是刚刚还在炭盆边烤火,掌心暖得像个小火炉。

    雁来忘记抵抗,就这么心不在焉地被带进了屋。

    长亭和鸣风拉了条板凳坐在门后,离三个姑娘很有一段距离。

    他快速地将前因后果讲给姐姐听,说完,屋内几人都沉着脸不讲话。

    知道章娩行去的方向可稍微松口气,听着雁来的身世和遭遇,一颗心又提了上来。

    这帮遭雷劈的,竟然敢在京城里明目张胆地拐卖少男少女,还形成了规模不小的产业,都不怕出门被马车碾死!

    根据手头的线索来看,赵家有人性趣恶劣、手段凶残,赵乾伙同麟香阁的鸨母从全国各地倒买倒卖年轻男女从中获利。

    只是这么远的路途,要是其中某一环节出现纰漏定会被人捏住把柄,也就是说…..

    这其中经手的每一关节都被买通!

    国境版图如此之大,光靠银钱诱惑或言语威胁不可能保证万无一失,还得有权。

    鸣风越想越惊,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怎么都压不下来,是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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