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节
    齐王头上汗涔涔的,良久,才问:“本王若是依先生之言归附汉王,汉兵就不来了吗?”

    

    郦食其微笑着说:“大王以为我这次是私自来劝降么?大王错了!汉王顾惜齐地百姓,不忍看着生灵涂炭,才派我来探问大王的。若是大王诚心归属,汉王还会大动干戈么?汉王定会阻止韩信,让两下和好,大王只管放心好了。”

    

    齐王眼看着田横,意在征求他的意见。田横心知肚明,他多了个心眼儿,对郦食其道:“既如此,先生不妨修书一封送与韩信,让他快快休兵,否则,我王哪能放心。”

    

    “这个容易,快拿笔墨来!”郦食其见大功告成,十分欢喜,立即修书一封,让韩信不要进兵了。然后让手下人带着书信和齐使上路了。

    

    且论那韩信不愧为军事奇才。自从受汉王之命去征召赵地兵力以来,已经颇具规模了。那些应征入伍的人,都是未曾当过兵的。乍一进入军中,十分英勇。韩信看在眼中,喜在心上。

    

    但是,韩信的心头已蒙上了一层不快。汉王在修武取了他的兵符将印,把所有的军队都划归自己统率,这一举动他认为有点过分。他心中暗道:没有我能有这样的军队么?身为君王夺印夺军,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对我有了猜忌。我虽有疏忽大意的过错,还不至于这般待我吧。

    

    身为臣子,疑虑只在心中,他丝毫未曾流露。汉王让他去征发赵地之兵,他干脆地答应了。凭着他的才能,他相信很快就会重新组织一支强大的新军。不过,他有时想,汉王兵败彭城时,是我收兵至荥阳,在京索间大败楚军的,攻魏、代之后,又是我带精兵在荥阳抗距楚军的。汉王每到紧急时就想到了我,这也是我的荣耀啊。

    

    几日后,郦食其的使者抵达韩信大营,韩信认得那使者,看完信函后,对信使说:“郦先生已游说齐王成功,这最好了,省得我再用兵,我立即撤兵就是。”

    

    当下修书一封,让使者带回。心下省却了攻齐的牵挂,就要挥兵南下,与汉王会合。

    

    这时,有一个谋士叫蒯彻,悄悄走到韩信帐中,问:“大将军要南下么?”

    

    “正是。先生有何见教?”韩信一边收拾行囊,一边问。

    

    “属下以为不可。”蒯彻话里大有深意。

    

    韩信不解,盯着他,问:“齐王已降汉王,用不着我去了,不向南去会合汉王又干什么呢?”

    

    “自从将军奉命征军攻齐以来,日夜操劳,征兵、练兵,费尽心思。好不容易兵力充足了,却又不打了,连自己新军的威力都不曾试过。那郦先生巧舌如簧,或许一时说动了齐王,齐王若是改变主意了呢?再说,大将军只听令于汉王,汉王向将军下令停止攻齐了么?常言说武将拚命效死战场,还不如文士几番巧舌;难道将军甘心让此功被那郦先生抢了去么?这太不公平了!”

    

    韩信心动了,问:“先生以为应如何?” 

    

    ◎攻楚的最好时机

    

    把修武的人马统帅自己手下后,汉王内心又获得了一些自信。过了一些天,从成皋逃出的将士们陆续来到。他们本来怨怒汉王不辞而别,抛下他们先行出城,现在看到汉王手下重新拥有这么多人马,怒气就消失了,对汉王敬畏如初。如此,君臣协调一致,士气当然大振。于是,汉王召集各位将军重新磋商攻楚大计。一天晚上,汉王和众将齐聚一堂。汉王高坐上首,问道:“本王打算西还攻楚,众将领以为如何?”

    

    夏侯婴立即接上了话:“大王,臣以为暂时不可,楚军力量强大,又连获荥阳与成皋,士气正旺,我军若是再上,无异于飞蛾扑火。”

    

    “此言甚当!古人云:避其锐气,击其惰归。楚军正是锐气十足之时,我军则连失二城,若想打败楚军,甚需调整。”卢绾也应和着。自从还攻三秦以来,卢绾逐渐得到汉王重用和宠信了。卢绾也仗着自己与汉王之间特殊的关系——同村、同年、同月、同日出生,说起话来也是十分直率。

    

    “大王,臣以为眼下恰恰是攻楚的最好时机,其一,那项羽追踪我军,东奔西走,也已疲惫不堪。其二,荥阳与成皋乃是我军重镇,对它们的得与失,关系到我军的成与败。得到了,则信心倍增,失去了,则人心不稳,我军无论如何也要作一死战,扭转目前被动的局面。”樊哙站起身,完全反对他二人的意见。

    

    “樊将军说得好!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只要度过这一段低谷,我军势力必定会迅速壮大。而且,军队总是在战争中发展,而不是在休整中壮大。”陈平道。

    

    汉王听着,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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