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节
    “来人是谁?请通名报姓!”为首的一个喝令道。

    

    汉王和夏侯婴互看一下,汉王道:“我二人是汉王派来的使者,有要事要见大将军。”

    

    士卒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好像是在审视二人的可靠性,才道:“见大将军可以,然须稍等片刻,大将军还未起来。”

    

    说毕,放二人进去。汉王奔向一个最大的军帐,急步向前。帐门口,有几个是认识汉王的,连忙上前行礼。汉王微微一笑,以手示意,让他们别声张,径直跨入帐内。

    

    软榻上,韩信正在沉睡,酣声很响,一点也没听到有脚步声。几案上,放着将印兵符。汉王稍停一会儿,拿起将印兵符就向外走。一到帐外,令军吏速把将领都召来。

    

    诸将都在睡眼朦胧之中,见汉王来到亲自点兵,不禁大吃一惊,纷纷下拜施礼。汉王一一改换他们的职守,派他们到各自营中。

    

    直到这时,韩信、张耳才被士卒叫醒,穿戴整齐过来。他二人内心惊恐,一齐拜倒在汉王脚下:“臣不知大王来到,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汉王面露微笑,道:“快快请起,这也不是死罪。然军营中无论何时何地都应来回防备。此时,东方露白,是起身的时候了,你二人却仍酣睡,将印兵符都随手放于几案上,太大意了。今日是我与夏侯婴,若是敌人到来,不会割下你二人的首级么?”

    

    二人一听,此话柔中有刚,绵里藏针,都惭愧得抬不起头来。汉王见状,也不再说此事了,问韩信道:“将军受命攻齐,你我约好,待略齐地会师攻楚,将军为何久留此处?”

    

    韩信一听,恢复了常态,应道:“大王,只因赵地尚未平定。在此情况下,臣若是率兵向齐,赵人从后面夹击,会使我军腹背受敌。臣也曾想让张耳驻扎赵地,但张耳人少力薄,臣担心他支持不住。再说,臣率领的几万兵马近日来转战南北,士卒已深感疲劳,不能再打硬仗。所以,臣打算暂时停留赵地,一边扫除残余敌人,一边休养生息,补足给养。眼下,赵地已经平定,士卒也已恢复常态,臣正在策谋攻齐计划,正值此时大王就到了。臣请大王率兵驻扎在此,寻找机会攻打成皋,臣则带兵东去,乘着大王的威势,一举平定齐地,然后,臣与大王会师,共同向西击楚。”

    

    听到这里,汉王脸上的不快消失了。看着他二位,片刻后道:“这个计策不错,二位将军起来听令!”

    

    “拜谢大王宽恕之恩!”韩信和张耳齐声道,悬着的两颗心才放了下来。

    

    “张耳率自己本部,速回赵地镇守!韩将军尽快招募一批赵地兵马,操练后迅速攻齐,而这修武驻扎的士卒,全部留下,由本王自己统率回击楚军!”

    

    “是!”二人立即应命而去。 

    

    ◎攻楚的最好时机

    

    把修武的人马统帅自己手下后,汉王内心又获得了一些自信。过了一些天,从成皋逃出的将士们陆续来到。他们本来怨怒汉王不辞而别,抛下他们先行出城,现在看到汉王手下重新拥有这么多人马,怒气就消失了,对汉王敬畏如初。如此,君臣协调一致,士气当然大振。于是,汉王召集各位将军重新磋商攻楚大计。一天晚上,汉王和众将齐聚一堂。汉王高坐上首,问道:“本王打算西还攻楚,众将领以为如何?”

    

    夏侯婴立即接上了话:“大王,臣以为暂时不可,楚军力量强大,又连获荥阳与成皋,士气正旺,我军若是再上,无异于飞蛾扑火。”

    

    “此言甚当!古人云:避其锐气,击其惰归。楚军正是锐气十足之时,我军则连失二城,若想打败楚军,甚需调整。”卢绾也应和着。自从还攻三秦以来,卢绾逐渐得到汉王重用和宠信了。卢绾也仗着自己与汉王之间特殊的关系——同村、同年、同月、同日出生,说起话来也是十分直率。

    

    “大王,臣以为眼下恰恰是攻楚的最好时机,其一,那项羽追踪我军,东奔西走,也已疲惫不堪。其二,荥阳与成皋乃是我军重镇,对它们的得与失,关系到我军的成与败。得到了,则信心倍增,失去了,则人心不稳,我军无论如何也要作一死战,扭转目前被动的局面。”樊哙站起身,完全反对他二人的意见。

    

    “樊将军说得好!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只要度过这一段低谷,我军势力必定会迅速壮大。而且,军队总是在战争中发展,而不是在休整中壮大。”陈平道。

    

    汉王听着,一时拿不定主意。这时,一直沉默的郎中郑忠发话了:“大王,臣以为大王可以从两面同时进行。一面是大部队屯兵不动,调养休整,等待最佳时机;一面派少数人马迂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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