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
    

    “萧兄,什么紧急事,一定要我在中午之前赶到?”一进门,刘季一边拱手一边道。

    

    “是这样的,”萧何将刘季引进房中,悄悄地说:“县令家来了一位贵客,听说是县令的表叔,县令尊其为吕公。从他们的亲近程度看,来者与县令关系亲近得很。平时,县令在这儿一无亲二无故,大家有心向县令表示心意,都苦于没有机会,今儿终于有个好时机,又是县令的故乡来人,众人决定好好去庆贺一下。”“什么时候?”刘季吃惊地问。

    

    “就在今儿,否则就不会这么急了。”“去县令家还是去吕公家?”

    

    “当然是吕公家了。吕公刚买了一处大房子,很是气派。这吕公看样子也是个人物,跟他交往,以后免不掉的了。”

    

    “这个——”刘季沉吟一会,“去是要去的,为兄的何曾错过这等事?”

    

    “那咱们现在就去吧,时候不早了。”萧何起身要走。“嗯——萧兄,你先走一步,我随后就到。”刘季若有所思。“好吧,我先去了。吕公在这儿人不熟,央我去帮帮忙哩。”目送着萧何匆匆离去的身影,刘季心中犯难了。他来的时候,哪知道有这事,只随身带了一百多钱,这一百多钱哪能拿出手呢?他在这城中,除了县衙中的几个人,又没有认识的人,到哪里去借钱呢?无论如何,他是没法儿向萧何、夏侯婴他们开口的。他在大街上漫无边际地走着,实在无计可施。看看时辰已经不早了,不能再等了。忽然,他心生一念:

    

    “我先让账房先生记上账,等明天再送来,私下同账房先生说,有何不可?”

    

    心下已定,他甩开大步向前走,打听吕公的住处。

    

    在县城的一条较偏僻的街上,刘季终于寻到了吕公宅院。抬眼望去,这是一个不太引人注目的宅第,同别家一样的门楼,别家一样的砖瓦房子。门前已停满了车马,门上挂着彩灯。“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前来?”刘季止不住在心中发问,一边进了院子。一进院子,他忽然觉得这个府第不同凡响,同大门的门楼几乎不相配。

    

    只见院子呈长方形,向里有三幢房子,房屋皆高大雄伟,装饰着飞檐和彩色的琉璃瓦。两边是厢房,各有八间之多。厢房前边,左边是抄手游廊,右边是一处假山。假山上有清水流下,水池中有各色水鸟,煞是好看。与假山对映,有一个八角形亭子,秀丽无比。

    

    “这一定是哪个书香之家的房宅。”刘季思忖着向里走。进了大厅,早有下人在那儿迎接。他凑近账房先生,想给账房先生说一说。谁知这一凑近倒吓了他一跳,只见那贺礼单上皆是一千以上的重礼。有的是三千钱,有的是五千钱,有的是八千钱。除了钱之外,也有送银香炉一只的,也有送玉砚一方的,也有送宝马一匹的,如此不等。“贺礼如此之重,这吕公看来对众人都有用处。如今的人精明得很,没有用的人谁肯来送礼?”

    

    这样想着,忽听那边有人高声宣布:“各位贵客,凡贺礼不满一千者,请厅下坐!”

    

    刘季觉得这声音很熟。他循声望去,原来是萧何!

    

    话音一落,只见一些人起身向厅下移去,看他们的装束,大概都是县中小吏一类的人。“我岂能与他们为伍?凡事得讲个气派,我不能在这个场合丢了面子!”

    

    头脑一热,他转过身抓起账房先生手边的笔,在贺单上写下一行字:“贺礼万钱。刘季。”

    

    账房先生立即对他瞪直了眼睛,随即喊到:“此有刘季公贺礼万钱!”

    

    刘季挺挺胸,大步向里走去。

    

    且说吕公正在厅上接待贵宾忙个不停,忽听得账房先生的喊声,不知是何方贵客到来,忙出来相迎。

    

    “敝人乃刘季也!”刘季声音洪亮地向里面走,恰好迎面碰上吕公,只见他年近五十,精神矍铄,面含微笑,有几分温厚也有几分儒雅,忙拱手行礼:“恭贺吕公在沛县安家落户!”

    

    吕公拱手还礼:“多谢兄弟厚爱,请,里面请!”

    

    送刘季入了座,吕公才看清这刘季的仪容。只见这年轻人身高将近八尺,龟背斗胸,长颈龙颜,一派不同凡响之相,心中暗暗赞叹。萧何这时走上来,悄悄碰了碰吕公,一边和刘季打了招呼。吕公随萧何到了后院,萧何道:“吕公,刘季乃是泗水亭亭长,今儿可能没带那么多钱,吕公可曾查实礼单与礼钱?”

    

    吕公听了,回头凝望刘季,只微微点点头,并未言语。一会儿,人都入了座,一阵锣鼓响,酒宴开始了。

    

    刘季坐在座位上,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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