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之后,众人纷纷离去。刘季虽喝了不少酒,但还没有过量。他站起身后,向吕公走去:“吕公,多谢厚待,晚生告辞了!”
“且慢,我有话要同你说。”吕公一面送客,一面示意他坐下稍等。客人全都走光了,吕公把刘季引到了偏房之中,因为那边全是帮忙的人在收拾桌椅碗盏,人员甚杂。“年轻人,你是何方人氏?”吕公问。
“吕公,小吏乃是本县中阳里人。”刘季看吕公口气十分慎重,不知何意。
“老夫自幼时起学习了不少看相之道,每每为人看相,没有不准的,依老夫之见,你是少见的贵火之相,将来的荣华无人可比。”
“此话当真?”刘季禁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老夫已年届五十,难道与你开玩笑不成?请勿见笑,老夫想问你成婚了没有?”
刘季红了一下脸,拱手道:“小吏实在卑微,至今仍未成婚。”
“哦——”吕公摸着胡子沉吟一会,“如此正好,老夫有一小女,正是待嫁之年,老夫愿将小女嫁与你为妻,不知你意下如何?”他盯住刘季的脸,说得十分诚恳。
如果不是离得这么近,刘季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立即倒下身去,行了大礼:“多谢老先生看重,岳父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吕公连忙扶起他,笑吟吟地道:“贤婿可选择吉日,近日就可完婚。”
刘季只觉心跳加快,一下子倒慌了手脚:“岳父大人,晚生——小婿不懂这个,还请岳父大人挑选吉日,小婿听岳父大人的。”
吕公仍是微笑着,轻轻点头,屈指一算,道:“下个月二十八日是黄道吉日,就定下此日如何?”
“甚好!甚好!就下月二十八。”
从吕公家告辞出来走了很远的路,刘季仍如在梦中一般。他左顾右盼,街上人行色匆匆,像往常一样。他伸手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下,很疼。他笑了。“难道我此生真是贵人之命吗?为什么这样的好事会落到我刘季的头上?从小长这么大,同村人都说我相貌奇特,倒没人说我有贵人之相。嘿嘿,天下竟有这样的事儿,有人主动和我刘季结亲!”
一边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已走了十几里路了……且说送走刘季之后,吕公满脸喜色地向后房走去。吕老夫人早已等得不耐烦了,她满脸怒气地道:“这半天里你只顾同那个高个子年轻人叽咕,不知都说了些啥!账房先生说,那小子上的是空头礼帖,一个子儿也没掏!倒不是我女人家看钱看得重,做人不能这个样儿!没钱就没钱,钱多少就多少!来的都是客。他不该那样儿!对这样不诚实的年轻人,你还有话同他说?”
“夫人,”吕公似乎没听见夫人的话,“夫人,我正要同你商量个大事儿哩!”
◎你今天中的是哪门子邪
“什么事?”老夫人虽然声音低了些,但怒气未减。
“我把娥姁许配给了刘季了。”
“什么?你疯了吗?这人简直是个无赖,你如何能把女儿嫁给他?”吕老夫人脸都气白了,声音顿时高了许多。“夫人,且听我说。”
吕公扶夫人坐下,笑着问:“夫人,你还记得娥姁八岁时那个道人给她算命的事吗?”
“咋个不记得?做娘的什么都能忘,就是不会忘儿女的好命运。那与今天的事有什么关系?难道这个无赖般的人能给女儿带来什么好运?前几天县令还说娥姁人好,将来要给她说门好亲事呢!不知你今天中的是哪门子邪?这儿女婚姻可是大事儿,你——”
吕老夫人的眼泪竟流下来了。
吕公递过一方巾帕,仍是笑吟吟的:“夫人,常言道,海水不可斗量,人不可貌相。你没有仔细看过这刘季的相貌,他龟背斗胸,长颈龙颜,绝非一般贵人之相。娥姁嫁了他,定有好时光。我看人是不会有错的,你放心吧;至于今天的礼帖之事,那算什么!小事一桩。大凡杰出的人总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