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礼现场,三楼包厢。
“爸,你们先下去吧,我休息会,宴会开始我会到场的。”
通宵过后的疲惫涌上来,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南未晞愣是没有合过眼。精致的美貌下是疲惫的躯壳,她只能通过轻按太阳穴来缓解隐隐作痛的脑袋。灯光反射下,左手小指上照出些许银光。
南临渊也是个不管事的主,本来也是他爸南肃珩要求来的,说是带着南未晞这个南家继承人出来认认人,人带到场了剩下的就不归他管了,作为合格的继承人,该怎么做她必然清楚。
“嗯,下来直接去宴会厅。”
这里观众嘈杂的欢呼声闹得她心烦,虽然隔音不错,但还是会听到些许音量。正想起身拿根烟抽,恍惚间,瞄到了此时舞台上的女人。
灯光骤暗,一束追光斜切而出。作为团队开场的柳浸月从升降台跃起的瞬间,发丝如瀑扬起,在强光下镀了层金边。168的身高让她的轮廓在舞台上纤长舒展,却不显单薄——轻浓颜的骨相赋予她一种矛盾的美感:下巴线条像被月光吻过般柔润,眉峰却锋利得能裁开空气。
她甩头时,那双标准的深情桃花眼陡然绽开。眼尾三分浅红在汗水里洇开,像未干的水彩,正唱到副歌高潮处,瞳孔里却凝着层寒星般的冷光。汗珠从鼻尖坠向锁骨,随着舞步在衣领若隐若现的暗纹上碎成星光。
台下惊呼声浪里,她一个定点旋转,裙摆如孔雀开屏,而那段抓住全场的眼神杀,让台下前排的镜头集体失焦——那分明是清纯与英气的化学反应,是未经世故打磨的剔透,又带着刀锋出鞘的锐利。
南未晞的包厢在场馆三楼正中,指尖无意识地扣着座椅扶手,此刻像被某种神秘力量钉在座位上。当柳浸月眼尾那抹水红扫过观众席时,她分明看见有星光从对方睫毛上溅落,正巧坠进自己左胸第三根肋骨的位置。
鼓点突然变得震耳欲聋。柳浸月一个后仰动作,绸质舞衣的肩带从锁骨滑落半寸,汗湿的肌肤在追光下泛起珍珠母贝的光泽。这个瞬间,南未晞的呼吸与舞台上的升降机同步停滞——她看见那滴汗珠沿着锁骨凹陷滚进阴影,又在某个抬臂动作里被重新照亮,像被施展了魔法般反复消失重现。
南未晞突然意识到自己正用舌尖抵住上颚——那个曾让无数直男心动不已的"接吻预备动作"。
当柳浸月唱到某句重点歌词时,南未晞的瞳孔微缩:舞台上的人正用拇指抹过下唇,这个本该妩媚的动作,被对方清冽的声线淬炼成某种危险的邀约。
这时门口传来的声响让南未晞缓过神来,眼睛盯着进来的人,把手中的烟藏在身侧,“一一宝贝,在干什么呢?”宋星野暧昧的声响在房间内传开,南未晞见是自己的发小之后,绷着的身体松了下来,毫无顾忌的拿出烟点燃。
烟雾在她唇齿间缭绕,像一层薄纱遮住了她嘴角那抹若隐若现的笑意。“还能干什么?”她低声说,声音里夹杂着些许沙哑,“看表演呗。”顿了顿,摩挲着小指上的戒指,问道“刚刚那个开场的,叫什么?”宋星野轻笑了一声,走到她身旁,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那个啊,柳浸月,Allure的主rap,好像还是个隐藏的ACE,柳氏医疗知道吗,她家的。”
精明如宋星野,瞄了一下南未晞,打趣的开口“......你这眼神不对劲啊,一一,又动什么心思了?”南未晞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吐出一口烟,目光依旧锁定在舞台中央。那一刻,她心里清楚,自己究竟在想什么,但她不会说,至少现在还不会。
散场时南未晞故意往舞台后台走,鬼使神差地走到柳浸月所在团队Allure的休息室前,眼神透过虚掩的门往里看,正好撞见柳浸月对着镜子卸妆。
素颜的眉眼在休息室的暖光里柔和许多,但眼尾那点红还倔强地留着,像被谁用朱砂笔点上去的。对方抬眼瞬间,南未晞突然发现自己的心跳声比场外骤雨更响,而柳浸月似乎也怔了半秒——那分明是猎人第一次发现猎物时,那种带着讶异的、精准的锁定。
对视不过瞬间,南未晞就回过神绕回自己的休息室,来的时候穿的是常服,现在颁奖礼结束了,要回去换礼服。重新梳妆过后的女孩重新换上了清纯乖巧的装扮,这是她常常示人的风格,看起来人畜无害,达到了她的标准,又刻意刷过牙,喷了香水,好掩盖刚刚抽过烟残留的气味,维持好她乖乖女的人设。
宴会厅。
暮色浸透玻璃穹顶时,南未晞第18次调整了腕间的卡地亚猎豹手镯——这是南肃珩今早硬塞给她的"礼物",金属搭扣硌得她皮肤发痒。一袭定制香槟色鱼尾裙泛着珠光,腰侧的水晶链条随呼吸轻响,像给自由套上透明的枷锁。
"临渊的女儿果然雅致。"金融大亨的赞叹穿过交响乐飘来时,她正用高跟鞋尖碾着波斯地毯的鸢尾花纹,父亲西装的枪驳领上沾着与她同款的手工刺绣。水晶杯中的香槟泛起细密泡沫,南未晞微微扬起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