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南临渊捏着她的肩膀向众人介绍"我家晞晞"时,她垂眸看见自己左手正将餐布捏出十六道褶皱,右手却悄悄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把玩着餐盘边沿的那片金箔——这是她维持乖巧表情的新游戏。
待表面功夫做完,南未晞坐在休息区,百无聊赖的玩着手中的香槟,这边晃晃那边晃晃,眼神却一直注视着宴会厅内的男男女女,像是在找寻什么。
“要我说,你爷爷就是多此一举,说什么带你出来认人,我看就是让你来挑未婚夫的,刚刚那些夫人无一不在介绍自家的儿子,她们要是知道你喜欢女的,不得急的跳脚啊。”宋星野幽幽开口,她像被泼翻的调色盘般耀眼——铂金色短发挑染两绺湖蓝色,在阳光下如同熔化的液态金属。阿玛尼唇釉偏要涂出越界的油亮感,定制西装外套永远只系最上面一颗纽扣,露出锁骨处若隐若现的荆棘纹身(实际是电子纹身贴),脚踩的铆钉短靴踩过红毯时,会在地毯上烙下星火般的亮片痕迹。
“本来就是来走走过场,何必在意这些 。”南未晞实在是觉得无趣,索性靠在沙发靠背上 ,闭目养神。那支卡地亚手镯已经被她摘下,里面的监听设备被宋星野干扰成功,现在她们的对话不会被第三个人听见。“再说了,我可是乖乖女啊。”说着歪过头,露出小白兔般单纯的表情,要不是宋星野跟她太熟悉,真被她骗过去了。宋星野嘴角微抽,“睡你的吧。”
南未晞假寐间,意识游离于宴会的喧嚣之外。她想起傍晚在后台那短暂的对视,柳浸月眼尾的朱砂红仿佛烙印在她的视网膜上,挥之不去。那种被精准锁定的感觉,让她既想逃避又忍不住追逐。
"一一,你这样子可不像平时的你。"宋星野修长的手指轻叩玻璃杯,发出清脆声响。她注意到了南未晞不自觉摩挲小指戒指的动作,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
南未晞睁开眼,眸光微闪。她知道自己现在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有多反常,但就是无法集中注意力。宴会厅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芒,总让她想起舞台上的追光,和那个在光影中起舞的身影。
"星野,你说..."她刚开口就打住,端起香槟抿了一口。这种感觉太陌生,让她不知该如何表述。那个素颜卸妆的瞬间不断在脑海中回放,带着令人悸动的温度。
宋星野挑眉看着好友,正要开口调侃,却见南未晞突然坐直了身子。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宴会厅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柳浸月,换了身简单的黑色礼服,正与同行的人说着什么。
南未晞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酒杯,杯中的香槟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的光芒像是在迎合她此刻难以平复的心绪。柳浸月似乎没注意到这边的注视,她的神情淡然自若,与身旁的人交谈时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和疏离,那姿态仿佛天生就属于这样的场合,却又格格不入。
“看来今天的宴会,终于有点意思了。”宋星野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她瞥了一眼南未晞,发现对方的目光已经完全被那个身影吸引过去,连呼吸都变得浅而轻。
南未晞没有回应,只是微微偏头,用余光打量着柳浸月的一举一动。黑色礼服勾勒出她修长的身形,低调却不失锋芒,与舞台上那个张扬耀眼的形象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移不开视线。尤其是当她抬手拨弄耳畔发丝时,腕间一抹银光乍现,竟与南未晞小指上的戒指遥相呼应。
“一一,你打算怎么办?”宋星野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但南未晞依旧沉默。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个突然闯入她思绪的人,更不确定自己的情绪是否已经写在了脸上。毕竟,在这场充满算计的宴会上,任何多余的举动都可能成为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然而,就在她犹豫之际,柳浸月忽然转过头来,目光精准地落在她的方向。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整个宴会厅的喧嚣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两人之间无形的牵引。南未晞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而对方只是淡淡一笑,随后移开了视线。
南未晞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酒杯边缘,那一笑像是一把钥匙,轻轻转动了她内心深处某扇门。她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但宋星野敏锐的目光早已捕捉到她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装得再好也没用,你脸上的表情可骗不了人。”宋星野低声调侃,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
“闭嘴。”南未晞轻斥,声音低得几乎淹没在宴会厅的背景音乐中。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试图借酒精平复心跳,却发现这根本无济于事。柳浸月的身影始终牵动着她的注意力,哪怕对方只是站在那里,与旁人交谈,也仿佛自带一种无形的磁场,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黯然失色。
“别说我不帮你,她的经纪公司,可是我家旗下的。”宋星野拉长尾音,语意不明的暗示着南未晞。“嗯,还有点用。”南未晞应和着对方的话,心底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勾起,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