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节
 

    陈鹤年,又名哲民,谱名遐和,1913年生,为陈独秀与高君曼所生之子。1931年冬,母亲高君曼去世后,到扬州读高中,毕业后考入陈独秀当年执教过的北京大学政法系。抗日战争爆发后,陈鹤年加入中共地下党组织,投身革命运动。1938年,在地下党组织的安排下,全家到达香港,他进入《星岛日报》工作,直到退休。1952年,他将妻子儿女送回大陆定居,而他继续留在香港,不料“文革”期间妻儿子女在大陆都受到不公正的待遇。他与同学许桂馨结婚后,生有三女一子,祯祥、祯荣、祯庆、祯祺。

    

    陈子美,1912年生,与陈鹤年同为陈独秀和高君曼所生。高君曼在南京去世后,她与弟弟分别,到一家妇科医院做助产士。后与一年长她10岁的银行职员张国祥结婚,育有4个子女。抗战结束以后,与张离婚。解放战争时期,与李焕照结婚,又生二子。解放后,陈子美随同丈夫一起定居广州。“文化大革命”爆发后,陈子美抛别丈夫和儿子,偷渡香港,一直与家里失去联系,杳无音信。前几年,据报道,陈独秀的最后一个子女——陈子美在美国孤独地去世。

    

    此外,我们不能忘记提到一个人,她就是陪伴陈独秀度过生命中最后12年的潘兰珍。在陈独秀去世后,潘兰珍遵照遗嘱,除了用北大同学会赠来的钱为陈独秀办丧仪外,其他各种赠赐都一概谢绝。陈独秀安葬后,经何之瑜介绍,潘兰珍到重庆,进入陈独秀的生前好友朱蕴山、光明甫在重庆附近办的一个农场工作,自食其力。抗战结束以后,潘兰珍于1946年带着陈独秀留给她的部分稿费、文稿、字画和五个明朝景德年间的古陶瓷碗回到上海。此时,潘兰珍在上海已是举目无亲,于是她在浦东租了一间房子住下来,并在附近的一所小学找了一份煮饭的工作,以此谋生。不久,潘兰珍与一个国民党下级军官结婚,组成新的家庭,但没过多久,丈夫又得暴病而亡。潘兰珍接回1931年收养的养女潘凤仙一起生活,母女俩相依为命。1949年10月30日,潘兰珍因患子官癌在上海去世,终年42岁。

    

    8

    

    陈独秀,这位在20世纪一二十年代驰骋中国政坛、文坛的杰出政治家、思想家和文学家,被称为“思想界的明星”、“中国革命史上光焰万丈的大彗星”,几度风雨,几度辉煌,几度沧桑,生前备受争议,褒贬不一,死后又因历次政治运动而受到各种批判。如今,陈独秀与生前并不相爱的结发妻子一起,长眠于曾经生他养他的故乡土地上。瞬息间,历史已成为如烟往事,随风而逝。渐行渐远的陈独秀,留给人们的并非只有星星点点的零碎记忆,而是一笔丰厚的精神财富,且会历久弥新,使人感叹,使人思索。

    

    故事本该到此为止,但交代一下陈独秀墓地的变迁也许是有所裨益的。

    

    陈独秀客死江津后,葬在江津县城大西门外鼎山前坡康庄园地。

    

    1947年6月,其子陈松年将陈独秀灵柩运回故乡安庆,同年秋葬于安庆北郊叶家冲。“文化大革命”期间,陈独秀被当作全国最大的右倾机会主义者而受到批判。陈独秀的墓地也没有逃脱厄运,那座孤零零的土坟任凭风吹雨打,墓碑华表被撬走垫路,后又成了垒猪圈的墙石,坟墓受到严重的损坏。埋葬了近代中国赫赫有名的陈独秀的地方,也成了被家乡人民乃至全国都遗忘的角落。

    

    1979年,在陈独秀诞辰100周年即将来临之际,年近70岁的陈独秀第三子陈松年经过多方寻找、辨认,才最终得以找到陈独秀原墓所在地。陈松年向安庆市人民政府反映了情况后,立即得到有关部门的200元资助。10月9日是陈独秀诞辰100周年纪念日,陈松年用这200元,以陈氏四兄弟之名,对陈独秀与高晓岚合冢墓进行了简单的修整,并重立了一块不足一米的石碑,碑文写道:

    

    陈公仲甫、母高太夫人合葬之墓

    

    子延年、乔年、松年、鹤年泣立

    

    公元一九七九年十月九日

    

    立碑那天,陈松年及其子女鸣放了长长的一挂鞭炮。向来寂静的山中,鞭炮声显得格外的脆响,附近乡邻男女老少及行路人纷纷驻足观望,走上前来,一看碑文,让他们大吃一惊,原来长眠在此的竟是中国近代史上大名鼎鼎的陈独秀。

    

    1981年7月,邓小平在收到安庆市转来的陈独秀亲属的信上,亲笔批示道:“陈独秀墓作为文物单位保护,请安徽省考虑,可否从地方财政中拨款修墓,并望报中央。”

    

    安徽省和安庆市接到邓小平的亲笔批示后,引起高度重视,立即拨出专款20000元人民币对荒草遍地的陈独秀墓进行修整。在原址上新修的墓,按照陈独秀江津原墓式样并仿照杭州西湖边的岳飞墓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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