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读(资本论)刍议》,《半月刊》第3卷第11期;《读<西洋史论>》,《半月刊》第3卷第21期。
②《访问刘仁静谈话记录》(1980年7月12日,唐宝林整理)。
③《托洛茨基档案中致中国的信》,第74页。
但是,托洛茨基在1938年2月23日致李福仁的回信中,对陈独秀却仍然表示关怀与尊敬,而对刘仁静却明确表示:“至于刘仁静,我不愿给他回信。他太不可靠,局势太紧张,我无法确定他是否在玩两面手法。”①托洛茨基对两人的态度,真是泾渭分明,大大出乎刘仁静的意料。刘在上海碰了一鼻子灰,就到武汉求救于“老冤家”陈独秀,但又遭陈的冷遇。
①《托洛茨基档案中致中国的信》,第73页。
对于刘仁静的来意,陈独秀一会儿就听出来了,还是想拉陈独秀一起参加上海托派工作。刘仁静说:“你公开发表给陈其昌的信后,老彭(彭述之——引者注)他们很生气。他们认为你采取了‘超党’、‘超阶级’的立场,等于叛变了组织,叛变了自己。1938年3月,陈独秀写了《给<新华日报>的公开信》后,又把他在信中表明的立场亲自写信给上海临委陈其昌等人,声明他“已不再属于任何党派”,“未参加任何党派”,“自作主张自负责任”。不料,陈独秀听了刘仁静的陈述后,不冷不热地说:“我知老彭不是还骂我是托派的败类吗?我不怕,现在有人骂我是汉奸,有人骂我是叛徒,随他骂去,我和老彭他们到此为止。”两人头一次见面就不欢而散。
刘仁静走后,陈独秀对潘兰珍说:“他明天还要来的,我明天到外面看看朋友。”潘兰珍说:“他要是坐等不走,我怎么办呢?”陈独秀想了一会儿,写了个条子递给潘兰珍说:“你把条子递给他,他就不等了。”
第二天,陈独秀早早出了门,果然刘仁静又来了,见陈独秀不在家,又看了条子,知道陈独秀不想见他。条子上说:“我不是托派,也不愿和有托派关系的人来往。”他请刘仁静好自为之。刘仁静怅然无语,没有落座便走了。刘仁静想回到托派中去的努力失败以后,就公开投入了国民党的怀抱。1939年,刘仁静去西安,投到原托派分子,后投靠军统头目戴笠,时任国民党第10战区政治部主任梁干乔的麾下,任战区政治部宣传科长,专门对延安进行反共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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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7月,全面抗战爆发,继陈独秀出狱后,狱中的托派分子纷纷被释,彭述之、罗世凡等人去了上海,濮德治回了安庆老家。彭述之、罗世凡等人到上海后,重新加入了托派临委,当时的临委书记仍是陈其昌,不久后由彭述之接任,其他委员还有李福仁、寒君等。他们根据托洛茨基和第四国际的指示精神,在1937年11月上海沦陷后,召开了一次“中国共产主义同盟上海党员代表大会”,通过了《目前抗战中我们的任务与策略的决议》,提出了他们的“抗战”纲领。主张“全体民众立刻自动组织和武装起来参加抗战”,“立刻召集紧急的普选全权国民会议以领导彻底的抗日战争”;对于国民党要“号召群众监视他们的行动,并准备力量推翻他们”。对中共执行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政策,则攻击为“彻底投降”,“今天的‘国共合作,不仅是1925年——1927年国共合作的重演,而且是自觉的叛变。’”①很显然,托派的“抗战”路线,依然是极“左”加反动。口头上参加抗战,实际上是坐而论道。
①《“托派”对于抗战的主张》,第13页。
陈独秀斥责上述托派临委的主张是“极左派”,不屑一顾,并将从上海方面寄过来的意见,“一怒之下,扔进字纸篓了”。陈独秀认为“宗派的做法没有出路”,讥讽他们“只会背老托的文章,于实际斗争一无所知”;“坐在租界的亭子间里喊抗战,没有在实际行动上跨前一步,没有郑重地投身于政治的乃至军事的斗争。不论任何时候,任何条件,总是将革命之所有能事归结于办一张可怜的报纸”。①陈独秀坚持自己的抗战主张,不为任何人所动摇。
1937年8月29日,陈独秀的“忠实学生和同志”郑超麟出狱,见到陈独秀后,两人都很伤感。郑超麟问陈独秀去不去上海,陈摇摇头说:
“反对派的活动,不会有结果。”陈还将自己写的“抗战纲领”给郑看,郑表示有不同意见,特别是反对暂时对国民党政府“休战”,并从所谓理论到实践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