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
。怕处理不当,或是国民党新闻检察官通不过,或为读者所忽略,都不能达到陈独秀的目的,所以迟疑不决。

    

    同时,马、胡二人对于托派情况毫无了解,为了慎重起见,他们托胡仲持的哥哥胡愈之听共产党方面对这封信的意见,了解到共产党方面的态度淡漠,认为《申报》是否发表此文,可由《申报》自己决定。因此,编辑部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决定“暂不发表”。另外,此信9月9日南京邮戳发出,到上海正是抗战最激烈之时,受战争影响,上海各报都缩小篇幅,《申报》由五六大张改为一张,又多为军事报道所占,陈独秀出狱的新闻,并不引起重视。这样耽误到12月15日,《申报》因拒不接受日方检查自动停刊。陈独秀的这封信,在那时也就不再有发表的机会了。所以,今天披露陈50多年前写的这个声明,是很有意义的。否则,人们以为陈独秀当时果真默认“深自悔悟”了。

    

    从8月底至9月中,陈独秀在陈钟凡家住半月期间,各方人士前来探望慰问,有送赆仪的,陈独秀一概不受,惟北大同学和旧友的赠送,略受少许。当时日军占领张家口,正紧攻大同,每天派飞机轰炸南京,南京的战争气氛越来越浓,逃难的人群拥挤不堪,码头早已水泄不通,包惠僧劝陈独秀赶快离开南京,于是陈决定先去武汉再说

    

    ①马荫良、储玉坤,《关于陈独秀出狱后写给<申报>的一封信》。

    

    第七章在武汉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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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7年9月12日,陈独秀、潘兰珍拎着大包小箱,挤在逃难的人群中登上开往汉口的轮船10年前,陈独秀与黄文容等4人一起,挤在一艘外国轮船的一间客舱里,从武汉顺长江东下,隐居上海达5年之久。10年后,陈独秀与潘兰珍又从南京溯江而上,避难武汉。相同的都是避难,不同的是前者是为了躲避国民党政府的追捕,而后者是为了免遭日军的炮火袭击,且东西方向恰好相反。

    

    包惠僧是武汉人,在陈独秀动身前就给湖北省政府主席何成浚去信,请他关照陈独秀。又给同学程仲伯写信,请他去码头接陈独秀。何成浚请警察局长蔡孟坚照顾陈独秀。这蔡孟坚不是别人,1931年,正是他打开顾顺章缺口,追捕钱壮飞,逮捕向忠发,导致恽代英、蔡和森、柔石、冯铿、殷夫等20余名共产党人被杀。蔡孟坚一见到陈独秀就上下仔细打量一番,而且还不厌其烦地盘问起来,弄得陈独秀很不高兴。蔡孟坚走后,陈独秀大怪包惠僧办事不牢。

    

    陈独秀到汉口后,住了两晚旅舍。这时,武昌有位姓兰的人慕陈独秀名气,接陈独秀、潘兰珍去武昌他家去住。陈独秀找到暂栖之地后,立即给汪孟邹写了一封信,叫他来信寄武昌城内双柏庙后街26号陈仲甫收。陈独秀给汪孟邹写信,是因为亚东是陈独秀的主要经济来源,上海《东方杂志》、《字宙风》杂志给陈独秀的稿费,也是由亚东转给陈。武昌双柏庙后街26号这处住所,是原来一个桂系军官的旧式平房,颇有庭园风味,也还安静。避难中的陈独秀夫妇,能住上这等房子,大大超出了他们的想像,因而一时安顿了下来。

    

    陈独秀出狱前后,国际国内形势发生了一系列重大而复杂的变化。国际方面,世界资本主义经济危机,不仅促使远东的日本军国主义走上了侵华的道路,而且使欧洲的德国和意大利日益法西斯化,希特勒与墨索里尼相勾结,扩军备战,发动侵略战争。1936年,意大利侵占阿比西尼亚(今埃塞俄比亚),并与德国联合进攻西班牙,1937年,日德意终于结成法西斯侵略集团,发出要“征服世界”的狂叫,在世界人民头上笼罩了一片乌云。社会主义的苏联,一方面,取得了国民经济建设第二个五年计划的胜利,与资本主义国家的经济危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另一方面,为了保卫世界和平和民族自卫,积极开展外交斗争,先后与波兰、法国缔结了互不侵犯条约。作为国际共运司令部的共产国际,仍然在国际斗争中发挥着积极作用,1935年7月,共产国际七大在莫斯科召开,制定了打击法西斯主义的国际纲领,向各国共产党人提出建立广泛的反法西斯统一战线的任务,从而极大地推动了各国反法西斯的斗争。国内方面,日本帝国主义要变中国为它的殖民地的侵华战争,深刻地改变着中国国内各阶层的政治态度。1935年8月1日,中国共产党根据共产国际七大的精神,发出了《为抗日救国告全体同胞书》(八一宣言),呼吁团结抗日,停止内战,组织国防政府和抗日联军。1936年5月31日,全国各界救国会在上海成立,呼吁各党派之代表进行谈判,制定共同救国纲领。12月12日,“西安事变”爆发,中共推动和平解决,蒋介石在全国人民的压力下和国民党内英美派的推动下,被迫答应联共抗日,1937年9月,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正式形成。

    

    国内外形势的重大变化,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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