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陈独秀致魏建功的信(1941年9月19日)。
除了上述文字学方面的文章外,陈独秀还撰写了《中国古代史表》一文。1940年11月,此文发表于《东方杂志》第37卷第22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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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独秀对中国古代诗词有很深的研究,他本人也很喜欢写五言诗、七言诗和对联,不喜欢规矩严格的词。他就是写五言、七言格律诗,有时对仗也不工整,“七绝”中还会突然冒出一个八字句来。只要能表达自己的思想感情,他是不愿意受任何限制的。诗如其人,这与他本人放荡不羁的性格倒有几分相符。
年轻时,陈独秀经常与一帮朋友诗词唱和,写过不少的诗,但自从开始创建中国共产党以后,忙于组织和宣传发动工作,撰写的理论文章居多,而难以有闲情逸致题字作诗,他把大量的精力用于理论的研究和宣传工作。入狱以后,陈独秀有了整块的时间,或潜心文字学研究,或写作诗词。因此,他在狱中写了不少诗词,有的是为他人题画写字,有的是自吟自赋。诗言志,就其狱中所写而言,不管是送人的,还是自存的,所写内容都不是风花雪月,卖弄文采,也不是无病呻吟,顾影自怜,而是鲜明地表示他积极向上、坚持革命的志向,刚直不阿、威武不屈的风骨,同时也表现了他泼辣尖锐、生动幽默的文笔。
1934年,陈独秀在狱中随兴之所致,写了脍炙人口的《金粉泪》56首。这组诗因其矛头猛烈攻击国民党的反动统治,所以既不发表(当然也不可能发表),也不示人。直到1936年或1937年,老朋友汪孟邹到狱中探望他时,看见陈独秀牢房墙壁上挂的章士钊为他写的一幅条幅时,才引发出陈独秀首次将《金粉泪》示人。章士钊写的条幅是:
夜郎流客意何如?犹记枫林入梦初。夙鄙诸生争蜀、洛,那禁文网落藩、吴。议从刻本威奚在?煎到同根泣亦徒。留取
心魂依苦具,眼中台鹿会相呼。
三十年前楚两生,君时扪虱我谈兵。伯先京口长轰酒,子谷香山苦嗜饧。昌寿里过梅福里,力山声杂博泉声。红蕖聚散
原如此,野马风棂目尽迎。(伊德画一囚室,其人目送棂间,日光一线,生平梦想事件均浮动于中)
独秀兄近自江宁函索拙书,因便为长句写寄。世乱日亟,衣冠涂炭,如独秀幽居著书,似犹得所,奉怀君子,不尽于言。
士钊,甲戌初冬。 ①
①汪原放,《回忆亚东图书馆》,第171——172页。
汪孟邹看后,深有感慨地说:“行严(章士钊)的诗有些像你的《存殁六绝句》,尽读世人沧桑,读起来有些悲凉。”
《存殁六绝句》是1910年陈独秀与高君曼同居杭州期间,怀念亡友吴孟侠、何梅士、汪仲尹、熊子政、章谷士、葛循叔和存友赵伯先、章行严、孙少侯、郑赞承、江彤侯、苏曼殊时写的组诗。其一讲吴樾和赵声,诗云:“伯先京口夸醇酒,孟侠龙眠有老亲。仗剑远游五岭外,碎身直蹈虎狼秦。”“孟侠”讲的是故人吴樾,胸怀炸弹,“碎身直蹈虎狼秦”;“伯先”讲的是在世的友人赵声,“仗剑远游五岭外”,不幸于1911年4月27日参加广州起义失败后不久即呕血而死。组诗的其六写的是苏曼殊与葛循叔,诗云:“曼殊善画工虚写,循叔耽玄有异闻。南国投荒期皓首,东风吹泪落孤坟。”①陈独秀深切怀念亡友葛循叔,“东风吹泪落孤坟”,而存友苏曼殊1909年夏与自己分手后,次年11月去了南洋,“南国投荒”,在南洋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全诗充满了对悲壮革命历程的反思和追忆,对存殁旧友的无限怀念之情。章士钊在20世纪50年代见到周恩来总理时,“偶及旧事”,周恩来对《存殁六绝句》,“犹能朗诵不误”。②
①《民立报》,1912年3月9日。
②章士,《疏黄帝魂》,《辛亥革命回忆录》(一),第196页
章士钊写条幅,是在1934年秋后的一天,陈独秀突然想找四个朋友各写一幅字,拼成一小屏挂在墙上,“朝夕瞻对,以释消愁。”他最先想到的便是章士钊,于是便在当年9月27日,致函汪原放,说托刘静贞转上宣纸一条,请即送交章士钊:“请其大笔一挥……最好能写他的近作诗词,愈速愈好。”章士钊接信后,随即作诗并写成条幅,于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