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周作人,《知堂回想录》,第356页。
经陈独秀、李大钊分别与各地先进分子联系,相继在北京、武汉、长沙和济南等地,也建立了共产党的早期组织。1921年1月,陈独秀受广东省长陈炯明之邀,担任了广东省政府教育委员长,指导重建了广州的党组织。
1921年7月23日,中国共产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在上海召开,出席代表13人。陈独秀因在广东省教育委员会任职,不能离开,没有出席这次大会。但会议最后仍一致推选陈独秀为中央局总书记。中共一大后,陈独秀辞去广东的职务,于9月回上海专做党的工作。当时中央局没有专门的办公地点,开会便在陈独秀的寓所老渔阳里2号。
正当中共中央积极开展组织壮大工作的时候。10月4日下午2时许,有三个陌生人从前门闯入陈宅,先说要见陈独秀,又说要买《新青年》杂志。陈独秀从楼上下来,“见此情形想从后门出去”,但后门已有人把守,无法脱身,门外来了两部汽车,从车上跳下来几个人声称是租界巡捕房的,执行公务。
接着,不由分说地把陈独秀和妻子高君曼以及正在陈宅聚合的杨明斋、包惠僧、柯庆施一共5人押上了汽车,同时将屋内的《新青年》杂志和其他书刊资料,也搬上了另一部汽车。便衣继续守在陈宅,待捕来访者。陈独秀被押到法租界巡捕房后,化名王坦甫,其他人也都报了假姓名。
随后,上海法院院长褚辅成和《民国日报》副刊《觉悟》主编邵力子去陈家访问时,也被捕房布置在陈宅附近的便衣抓了进来。褚辅成到捕房后“一见陈独秀就拉着他的手说:‘仲甫,怎么回事,一到你家就把我拉到这儿来了!’”这一下陈独秀的身份暴露了。巡捕房的头头见
“王仲甫”就是陈独秀,高兴地打了个响梆子。褚、邵两人在问清身份后,随即释放,陈独秀等5人被关入牢房。第二天会审公堂审问,说包等人是陈的党徒。陈独秀说:“他们是我的客人,高是家庭妇女,客人陪我太太打牌,有事我负责任,与客人无关。”法庭将高释放,其余4人仍回监。陈独秀被捕后,各大报纸纷纷发表消息,闹得满城风雨。
苏俄政府驻华代表马林花了不少钱,请了法国律师马和承办这个案子,并通过马和与法国审判官交涉,法庭同意审讯之前,只要交足保金可以将陈独秀等人保出候审,但得随传随到。为了营救陈独秀,李达“通报各地的组织派人到上海来”,并电请孙中山先生设法营救。孙中山给上海法租界领事打了个电报,请他们释放陈独秀。
10月19日,法国会审公堂再审陈独秀等人。通过马和律师的辩护,最后宣布将陈独秀等人先行放出,天后需到公堂听会审结果。26日,陈独秀到公堂接受审判,法庭当堂宣布:查《新青年》已被封闭禁止出售,被告明知故犯,罚洋100元,销毁查抄书籍,释放陈独秀。①陈出狱后,继续在上海工作。
第四次是中共二大刚开后的1922年8月,地点也在上海。
从1921年7月召开一大到1922年7月二大前后,中国共产党的实际工作已经日益开展起来。作为中共总书记的陈独秀,经常与负责组织、宣传、工运的同志及各地方组织的负责人商讨工作,并不断在《共产党》、《新青年》等刊物上发表文章。
他的许多工作虽是秘密进行,但也难以完全避免暴露。特别是党的工作日益活跃,他的社会影响日益增大,使法国租界和上海反动当局日益感到威胁,便时时伺机对他再次实行逮捕,以绞杀方兴未艾的革命力量。于是便在1922年8月9日上午,陈独秀在上海法租界环龙路铭德里2号寓所,又被法国巡捕逮捕。他们还将查抄的书籍一并带到上海芦家湾总巡捕房。后来据陈独秀说这次被捕的直接原因是由于敌人的造谣中伤,“说我们得了俄罗斯的巨款”。
于是听信谣言的“华探杨某……向我的朋友董、白二君示意要敲竹杠,……穷人无钱被敲,我当时只得挺身就捕”①。陈独秀被捕事件,使进步团体极为愤慨。8月15日,北京《晨报》发表了自治同盟会、新中国会、共存社、改造同盟、马克思主义研究会、少年中国学会、非宗教大同盟、非基督教学生同盟、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马克思主义学说研究会等10个团体的联合宣言。
①《“一大”前后》(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