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
阻挠各派的统一,被陈独秀撤除代表身份,改由陈本人和尹宽参加。

    

    马玉夫对此耿耿于怀,于是退出了“无产者”社中央。马玉夫一向自视在上海的工人群众中威望高,自认为托派中搞工人运动第一人,平日里总喜欢自称为“工人代表”。当他在托派统一大会上连托派中央都未能进入时,他更加恼怒,一气之下,就跑到龙华上海警备司令部告密,又发表自首文章,宣称社会主义在中国“绝无存在的余地”。1931年5月23日,由于马玉夫的告密,国民党将托派中央机关破获,除陈独秀、彭述之、罗汉3人外,将托派中央委员几乎一网打尽,郑超麟、王文元、陈亦谋、宋逢春、濮德治、何资深、江师常、楼国华、刘静贞(郑超麟妻)、张以森(何资深妻)等人全部予以逮捕。

    

    区芳躲藏,5名常委中4人被捕,致使托派中央机关陷入瘫痪,名存实亡。对于马玉夫的叛变,陈独秀深感震惊和痛苦,连声哀叹道:“我不识人,马玉夫是工人,哪里想到他会如此下流。”懊悔之情,溢于言表。

    

    再次,原“我们的话”派头目梁干乔、陆一渊等四人公开投靠国民党特务机关,给托派组织予以又一沉重打击。梁干乔早年毕业于黄埔军校,后留学莫斯科中山大学,因同情托洛茨基,1927年11月7日组织中国留学生参加红场游行,年底被驱逐回国。1928年12月,梁干乔与区芳、史唐等人一起建立总干会,负责华南区工作。

    

    他自认为,在中国托派中,只有自己和刘仁静受到过托洛茨基的接见,而且他本人在苏联加入托派时比刘仁静见到托洛茨基还要早,只有他才是中国托派的正统,理所当然是中国托派的领袖,大有舍我其谁的味道。

    

    因此,梁干乔十分害怕比他资历更老的陈独秀加入托派,对其地位构成威胁,于是极力反对托派组织的合并。当中国托派组织召开统一成立大会时,作为总干会负责人的梁干乔虽然参加了会议,但未能进入托派中央,因而对托派中央由“无产者”社把持的状况更是恨之入骨。

    

    于是,梁干乔携陆一渊等四人一起跑到南京,投靠军统特务头子戴笠,成为其手下的复兴社“十三太保”之一。梁干乔投靠国民党后,公开发表声明,声称共产主义不符合中国国情,对共产主义在中国的实现感到“怀疑”和“失望”。后因企图在军统内部发展个人势力,遭到戴笠的忌恨,梁干乔又跑到了西安,投靠胡宗南,任政治部主任,是长期专门从事反共和破坏革命的反革命先锋。此是后话。

    

    本来就人心涣散的托派组织遭到这一系列的打击后,更是摇摇欲坠,朝不保夕。陈独秀对于托派组织的四分五裂深感失望,心急如焚,他决心重整旗鼓,进一步充实力量,于是他调尹宽、宋敬修、蒋振东等人进入托派中央,重组中央机关。但是,仅仅两个月后,托派中央组织便再次遭到毁灭性打击,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祸不单行。

    

    1931年8月,尹宽受陈独秀的委托,召集新的托派中央委员宋敬修、蒋振东、金鸿图、孙玉杰等人,在上海英租界振华旅馆开会,组织部长宋敬修代陈独秀主持会议。当晚,由于叛徒告密,与会者全部被捕,托派组织再遭重创,元气大伤。自此以后,托派中央常委就一直只有陈独秀和彭述之两三个人在苦苦支撑着,陈独秀企图重整旗鼓的愿望随之落空。即便如此,陈独秀与长期的铁杆支持者彭述之也闹翻了脸。

    

    彭述之,湖南益阳人,早年积极参加革命活动。大革命时期,他忠实地执行陈独秀的路线,颇受陈独秀的赏识。1925年1月,在中共四大被当选为宣传部长,与陈独秀、张国焘、蔡和森、瞿秋白一起成为中央常委。他处处挟陈自重,“老先生的意见同我一般”是他的口头禅。在中央常委会议上,几乎每次陈独秀发言后,他都要站起来做注解,不厌其烦地为陈的意见找根据,引起其他中央领导人的不满。中共五大会上,受到与会代表的猛烈批评,仅当选为中央委员,不久出任中共北方区委副书记。

    

    大革命失败后,他进入江苏省委工作,积极参加所谓“陈独秀派”的宗派活动,为恢复陈在党内的领导地位以达到恢复自己昔日的地位而努力,结果失败。与陈独秀一起转向托派并另立“无产者”社后,他一方面借口保护陈的安全,仅由他一人知道陈的行踪和住址,其他人只能将意见由他转交陈独秀,实际上他成了陈的总管;

    

    另一方面,他又在“无产者”社内,大搞小团体活动,利用其以往与党内下层组织一些干部的关系,把一些支部和党员拉入托派,以扩大其在“无产者”社内部的力量,达到架空陈独秀的目的。在“无产者”社的常委中,除陈独秀、尹宽、郑超麟、何资深之外,其他如马玉夫、蔡振德、杜培之、罗世凡、吴季严等都是他的人。

    

    在四个中国托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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