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

    

    陈独秀想起自己过去就是从宣传革命真理、唤起革命群众,才逐步建立中国共产党的,因此他又开始投入大量精力,来从事托洛茨基理论的宣传。在他的领导下,彭述之、尹宽、郑超麟、吴季严等一批人加紧把流散的托派文件,主要是托洛茨基写的文章,收集翻译出版了两本《中国革命问题》。尹宽起草了“宣传大纲”,写得很长,并油印成一本小册子,作为反对派小组讨论的依据和对外宣传的材料。

    

    1930年3月1日,《无产者》杂志创刊,由陈独秀担任主编,作为“中国共产党左派反对派”的机关刊物。在讨论刊名时,郑超麟提议用《无产阶级革命》,后来决定模仿使用列宁于1905年在日内瓦主编的地下刊物《无产者》的名称。从此以后,陈独秀创立的“中国共产党左派反对派”就被简称为“无产者”社。

    

    第三章家长式的作风永远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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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到了知天命年龄,陈独秀便感觉到精力有些不济了,以往自己做事情时总有使不完的劲,但现在稍微坐久了写点东西就觉得有些疲乏。但此时,最令他焦急的是国内各立山头、各自为政、互不统属的托派小组织。

    

    原来,各派小组织都有自己的渊源和来历。

    

    中国托洛茨基反对派(简称中国托派)起源于莫斯科的中国留学生,最初是苏联托洛茨基派的一部分,后逐渐成立了自己独立的秘密组织,其政治纲领都来自托洛茨基的理论。

    

    列宁去世以后,以托洛茨基为首的苏联托派与以斯大林为首的联共中央,围绕苏联建设与革命、世界革命及共产国际的使命等一系列问题,发生了激烈的争论,其中中国革命也成为他们之间争论的焦点之一。他们之间的争论,不仅在党内,而且在党外,不分场合地在上层下层、大大小小的各种会议上公开进行,有时甚至是托洛茨基与斯大林面对面地激烈争吵。

    

    托洛茨基与斯大林之间的争论,不仅影响到联共(布)党内的统一和苏联的普通民众团结,而且还波及到在苏联留学的中国留学生中间。一部分人拥护托洛茨基的观点,并逐渐形成一个派别。起初,他们的活动主要是从苏联托派分子手中传阅托洛茨基的文件,以后渐渐卷入到联共(布)党内这场史无前例的大争论中去了。

    

    1927年11月7日,苏联举行庆祝十月革命胜利十周年的盛大集会。莫斯科中山大学的中国留学生区芳、梁干乔、陈亦谋、陆一渊、史唐等人参加了红场上的游行。他们与苏联托派一起,在经过主席台前时,突然打开写有“执行列宁遗嘱,罢免斯大林,拥护托洛茨基”字样的旗帜,并高呼口号。苏联两派群众随即发生激烈的冲突事件。

    

    红场发生的事件,震惊了斯大林和联共(布)中央,使他们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由此而来的联共(布)党内斗争达到了白热化的地步。4天后,联共(布)中央召开会议,研究讨论红场上发生的严重事件,并要求托洛茨基等人立即停止反党活动,遭到托洛茨基及其同伙季诺维也夫的拒绝。联共(布)中央立即将两人开除出党,并在苏联全国范围内,开展了大规模的肃清托洛茨基分子的运动。苏联政府顺藤摸瓜,将参加过红场游行的外国留学生包括史唐、梁干乔等人,分别予以遣送回国。

    

    史、梁等人回国后,将托洛茨基的一些文章带回国内,并开展宣传活动,同时他们也酝酿成立中国的托派组织。1928年12月,留苏回国的原中山大学学生,在上海陆一渊家中召开“中国布尔什维克列宁主义反对派”第一次代表大会,建立了第一个中国的托派小组织。会上选举了中央机构——全国总干事会(简称总干),史唐任干事长,陆一渊任宣传部长,张特任组织部长,梁干乔、区芳、陈亦谋负责华南区,宋逢春、肖冰洋、李梅五负责华北区,徐正庵负责江浙区。他们还在武汉、香港、苏州、广州、北平和哈尔滨等地建立了支部。当时,这些人中的相当一部分是共青团员和共产党员,因此只能隐蔽在党团组织内部,开展活动。

    

    1928年7月一9月,共产国际在莫斯科召开第六次代表大会。会前,被苏联政府流放在中亚阿拉木图的托洛茨基,写了《共产国际纲领草案批评》的文件,要求在大会上讨论,并恢复其党籍。共产国际六大只翻译了该文件的第一、三两部分,发给中国及其他少数几个代表团阅读,并严格规定阅后一律收回,不得带回国内。

    

    当时,参加会议的王文元、刘仁静、赵济等人,看到文件后被深深地打动了。随即,他们于1928年9月,在留苏学生中间,正式建立了托派小组织,并选出干事会,由安福任书记,王文元负责宣传,范金标负责组织。他们在留苏学生中开展秘密活动,并与苏联的托派分子建立了联系,为国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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