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3日正当广州起义时,他在给中共中央的信中,对广州起义采用“工农政府”、“独裁政府”和“苏维埃政府”这些口号,表示不以为然,认为苏维埃政权的精髓是无产阶级专政,离开了这一点,则苏维埃并无什么特殊的意义。这些观点表明,陈独秀当时仍认为中国革命的性质是民主革命,而不是社会主义革命,应该说是正确的。
他赞成举行广州起义,认为广州起义无论是成败,都应该举行。并积极地建议:“在广州的非战斗员悉数遣到有农民暴动之可能的地方迅速促其暴动,此事一刻也不能延搁……不如此,则不独广州不能持久,并且广州一旦失败,我们什么都得不到。”“可以在赞成土地革命的条件下,与任何国民党一派或个人党外合作。……我们不可持‘党外无党’的谬见。”这些意见应当说是十分难能可贵的。
但是,由于当时中国共产党内正处于左倾盲动主义的支配下,陈独秀的错误意见自然不会被接受,正确的部分也未被采纳。然而,在这段艰苦的日子里,陈独秀对中国革命问题的思考始终没有停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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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7年底的一天,天空灰蒙蒙,呼啸的北风透着刺骨的寒冷,街上的行人稀少。时任中共江苏省委组织部长的陈乔年偕夫人史静仪,急急忙忙地从街上走过,赶到陈独秀的寓所来看望父亲。在哥哥陈延年牺牲后,乔年觉得有必要经常来看看日渐衰老的父亲。虽然在他和哥哥的眼里,父亲更多的是一位整日四处奔波的职业革命家,而不是从小就呵护他们成长的慈父。但毕竟是自己的骨肉至亲,尤其是父亲刚被解除了党的总书记职务后,肯定心里感到很寂寞,作为儿子的他,时常来看望一下父亲也是人之常情。
见儿子和儿媳来了,陈独秀很高兴。但是一谈到革命的问题时,父子俩就话不投机,争辩了起来。史静仪见两人吵起来了,连忙向陈乔年使眼色,并说道,“你们俩很少见面,还是不要谈这些吧!”再聊了一会儿家常,陈乔年与史静仪便匆匆跟父亲告别,回家去了。史静仪是湖北武汉人,曾是最早到苏俄留学的女共产党员。回国后,在北京工作期间,与陈乔年认识并结合。
这里有必要介绍一下陈独秀的家庭情况。1897年,陈独秀与安庆副将高登科之女高晓岚(小名高大众)结婚。婚后两人育有3子1女,即延年、乔年、松年和玉莹(筱秀)。1910年,陈独秀与高晓岚的同父异母妹妹高君曼双双出走后,又生下1子1女,子美、鹤年。由于陈独秀长期在外从事革命及宣传活动,因此与子女的感情并不是很深,以至于有人说他是“父子情薄”,这并不属实。
但是,陈独秀对子女尤其是延年、乔年兄弟的要求十分严格,却是千真万确,说他是“严父”则当之无愧。1915年,陈独秀要延年、乔年两兄弟到上海来读书。兄弟俩刚到上海时,与父亲、姨妈高君曼住在一起,后来延年到法国巡捕房附设的法语学校学习法语,半工半读,兄弟俩便搬出去独居,自闯人生。当时,高君曼见兄弟俩孤苦伶仃,想叫他们搬来一起住,陈独秀大发雷霆,骂高君曼是姑息养奸、妇人之仁,高君曼只得作罢。1920年2月,延年、乔年赴法勤工俭学,起初受无政府主义的影响,后来接受了马克思主义,并逐渐成长为坚定的共产主义者和党的早期领导人。
1927年6月26日上午,在中共上海区委所在地北四路恒丰里104号,陈延年等人正在召开江苏省委成立大会。王若飞传达中央任命,陈延年担任江苏省委书记。由于叛徒告密,下午,大批军警包围了恒丰里104号,陈延年等人被捕,被押往龙华监狱。陈延年立即给汪孟邹写信,请其设法营救。汪孟邹找到此时正在上海的胡适,胡适将信转交给曾与陈延年相识的吴稚晖。吴稚晖立刻给上海警备司令杨虎写信称已捕获到陈延年。杨虎接信后大喜,马上带人赶到龙华监狱,提审了陈延年。7月4日深夜,陈延年被国民党用乱刀砍死,五马分尸,年仅19岁。陈延年就义后,国民党当局竟下令不准收尸。
就在哥哥陈延年牺牲不到一年,弟弟陈乔年也在上海英勇就义。
1928年2月16日,在陈乔年主持下,中共江苏省委在上海英租界北成都路刺绣女校,秘密召开各区委组织部长会议。因叛徒告密,反动军警包围了会址,陈乔年及江苏省委的其他负责同志一起被捕。起初,陈乔年等人被关押在英租界新闸捕房拘留所。翌日,被引渡到龙华国民党淞沪警备司令部看守所。刚被捕时,敌人并不知道陈乔年的真实身份,因为陈乔年化名王某。虽然敌人想方设法,用尽各种手段想弄清他的真实身份,但都未能得逞。
得悉儿子被捕后,陈独秀十分焦虑,担心乔年再步延年之路,遭遇不测,但以